第九章                     像梦一场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蠕动着身子，内心思想也在悄然转变。 

           出院后，我就整天泡在酒吧里，像一个行尸走肉。

趴在桌子上，喝着啤酒，伴随着一桌子散乱的空瓶子，看着舞台上美女们穿着比基尼热舞，听着喧嚣的歌声 。  

          睁眼闭眼，霓虹灯红红绿绿，闪耀着狰狞地光芒。

         我脑海里什么都没想，只因为我已经记不得了是天黑还是天亮，是几月几日。    

    几个打扮放荡不羁的年轻人嘴里叼着烟头手里拎着酒瓶地坐到了我的对面。  

          其中一个先开了口“喂，抽个？”

“不了，我不抽烟。”    

          “哥们，怎么，有烦心事，跟兄弟我说！”

我显得不耐烦大声地说：“有没有烦心事关你什么事，我们很熟吗？”    

           后面几个抻着脖子说：“你小子别不识抬举，敢跟…” 

            还未说完，那个领头的就招手打住并说“相逢即是缘分，兄弟，来干一杯！”    

    我拿起酒杯轻轻地和他碰了一下。           

  “兄弟，想不想挣钱，我这有一个挣钱又快又多的好办法，想不想跟兄弟我大干一场。”      

         我一听 想一想自己的处境 ，我确实是需要钱，但不相信此

僚所说。

我虽然醉了，但内心深处却清醒地告诉我：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他看出了我的犹豫说：“兄弟，我不骗你，反正你现在多半也是没有钱，不如放手一试，就是普普通通的卖药，保健药。不用你出钱，你只要卖就可以了……”

我听的迷迷糊糊，像是被洗了脑，如果说开始是一浑然不信，那麽现在就是全然相信，都直接省略了半信半疑。

            跟着这些狐朋狗友，倒也谈不上臭味相同，而是虚荣心金钱利益冲昏了头脑。 

           卖的是假药，就是现在不想做也不行了，已经签字画押了（在中国法律，其实完全可以报警，且协议无效，只不过主人公法律意识淡薄），不过说实在的我的确也不想离开。

          好吃好喝，美酒佳人，这样悠闲的生活又有多少人愿意轻易放弃。

         如果换作刚大学毕业年轻气盛的我，说不定会拼一把。现在来说，一切都不重要，稀里糊涂地活着，度日如年的活着，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昧着良心卖着假药外，真不知该做点什么。

         那时也知道是犯法，可都抱有侥幸心理，总认为世界这么大，凭白无故，谁也不认识谁，警察是不会来抓我的，况且我也不是主动加入，到时警察一审我就将他们招出来。小盘算是这样打的。 

         有句古话：人算不如天算，果真不假。

自打可儿欺骗了我，卷走我全部资产以后，我倾家荡产一无所有甚至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家里来的电话，我总是不接，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我怕自己扛不住全都说出来，让他们更加伤心。   

          我加入假药这行已经俩个多月了，挣着不菲的收入。

          我一如既往的去销售假药，主要是老年人和一些久病体虚，寻医无果的人。

警察突然不知从哪出来，将我摁倒在地。不知多少个警察，只觉得很多很多，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现在就算是四面楚歌也不会比我惨了，因为我还没到那个地步就直接戴上手铐了。  

          我快要窒息了，不仅仅是呼吸上的困难。

我被押进了派出所，不仅是我，还有那些同伙们。他们全都死不赖帐，把全部罪过都扣在我的头上。    

         我当时真想大喊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警察一直在大家印象中是正义勇敢刚正不阿。我却碰到的是一群黑心警察，用黑心或许并不准确，或许是愚昧无知。但这愚昧无知造就了多少无辜的人毁灭， 又造就多少罪恶的人逃脱。  

         明明我是犯错最轻的，却被判的最多5年零六个月。其他的大多只被判了两三年。就这样我锒铛入狱，真的是后悔，后悔流泪不止，没人看没人问。

对不起亲人，更对不起自己 。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如果有的话，恐怕人人都得像我一样明知自己是飞蛾照样去扑火，都不会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买单。

         我被关进了小黑屋，只有窗口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四周光秃秃冰冷的墙壁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狭小的屋子里放置了一张简易的木床，颤颤晃晃，还有一个独立的餐桌。来到这里的多半意志消沉，而我却痛哭了几天后变得无比积极向上。

我唯一的信念就是：好好改造，早日出去。  

           我最牵挂的是爷爷奶奶，他们都上了年纪，行动难免不便，不知他们过得怎麽样，身体健不健康，吃什么…  

           在牢里，我沉淀自己，升华自己，在倔强中看清自己。虽然牢里的生活艰苦无趣，但我会依然让自己每一天都尽量过得很充实，有意义。 

           从小有名气小有资产到倾家荡产再到走上犯罪的道路，这一切都想梦一场。像梦一场，但梦会清醒，梦醒了还得接受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