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为民看着周倩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周倩曾是自己的女人，但周倩也是自由的身。周倩要做什么，也不需要考虑他刘为民的感受。况且自己也没有给周倩什么承诺，她凭什么要只忠于自己？再进一层的说，自己现在与冯雪茹在一起，也没有考虑过周倩的感受。

道理大抵是这样的，但刘为民的心里还是有点堵。人都可以去要求别人，但轮到自己，却是不愿意接受同样的束缚。

刘为民感觉似乎有一个楔子，钉在了自己和周倩之间。

刘为民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却有一种烦躁。刘为民使劲想说服自己，却感觉收效甚微。

里面的气氛压抑，外面又让人难安心。刘为民抽了一根烟，回到了饭店。走过门口吧台时，悄悄结了账。

这时邵莉萍的情绪发泄之后，已经平静了下来，与冯雪茹说笑着。

“为民，吃烤肉。”冯雪茹看见刘为民进来，拿起两串烤肉递给刘为民。

刘为民说着接过烤肉，正想说感谢的话语，冯雪茹转过头又和邵莉萍说起话来。

“吃完饭，咱们去唱歌吧？”冯雪茹提议道。

“行啊，反正没事干。”邵莉萍应道。

“你们两个的意见呢？”冯雪茹问。

“没意见。”韦毅说道。

“好的，去什么地方？我请客。”刘为民赶紧表态。

“你看人家刘为民，多有眼色，多会说话。韦毅就是个呆子。”邵莉萍又数落了韦毅一句。

韦毅早已习惯了被邵莉萍数落，什么话也不说。

“韦毅，你倒是说句大气话呀？”邵莉萍继续数落起韦毅。

“噢，我请客。”韦毅弱弱的说了一句。邵莉萍气的转过脸去。

冯雪茹笑着说道：“莉萍，别这么较真，这次就让为民请吧，以后请客的机会多着。”

邵莉萍不满的看了韦毅一眼，“我就看不惯他那个样子。”

“好了，你怎么又来了，出来玩就图个热闹，你这样闹下去，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现在各自回家。”冯雪茹忍不住说了邵莉萍一句。

“好了，我不说了。”邵莉萍终于消停了下来。

冯雪茹去前台结账时，发现刘为民已经结过了账。冯雪茹不高兴的看了刘为民一眼，刘为民假装没有看见。

走到楼下时，刘为民看见周倩同事的自行车还在墙角边停着，知道周倩还没有吃完饭。刘为民又不禁想，周倩这顿饭要吃到什么时候，她今晚回去吗？如果不回去又会去什么地方？该不会是……

刘为民不愿再往下想，算了，周倩又不是小孩，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用不着他刘为民操心。

刘为民不由摇摇头。冯雪茹回头，看见刘为民回头望又既而摇头，问道：“为民，怎么了？”

“没什么。”刘为民赶紧回过神来。

“你看什么？像丢了魂似的。”冯雪茹随口说。

“刚才看见了一个人，感觉很面熟。”刘为民扯了个谎。

“该不会是个女人吧？”冯雪茹开玩笑道。

“不是。”刘为民答道，不知道冯雪茹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就那别回头了，赶紧走吧。”冯雪茹催促刘为民。

刘为民几个人走入街道，冯雪茹问道：“韦毅，你知道那一家歌舞厅音响好，人又不多？”

“东门外新开了一个歌舞厅，音响设备好，听说人不是很多。”韦毅应道。

“看来你经常去舞厅包厢，知道的这么详细？”邵莉萍又开始针对韦毅。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韦毅解释。

“你听谁说的？”邵莉萍揪住韦毅不放。

“莉萍，你不是答应不说了吗？”冯雪茹提醒邵莉萍。

邵莉萍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冯雪茹和邵莉萍走在前面，一路劝解着邵莉萍。

刘为民和韦毅跟在身后，刘为民给韦毅发了根烟，边走边聊。

刘为民悄悄的问：“前两天见你俩的时候，你们好好的，今天莉萍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韦毅摇摇头不想说。

“那就好，我本想让雪茹抽空再劝解一下莉萍，看来没有这个必要。”刘为知道韦毅的脾气，故意吊他的胃口。

果然，韦毅走了几步后，对刘为民悄悄的说：“你让雪茹劝一下莉萍也好，她今天有点激动。”

“好的，这个我可以做到。但你要告诉我，你们俩为什么事生的气。不然怎么劝？劝不好还会起反作用。”刘为民继续套韦毅的话。

“这个，还是不说的好。”韦毅又犹豫了。

刘为民没有再问，把话题引开，不再谈这件事。走了一段路，韦毅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要给别人说，也不要给雪茹说。”

“这个我可以保证。但如果不给雪茹说，她怎么劝莉萍？”刘为民问。

韦毅想了想说道：“那好，你就只能给雪茹透露一点点。”

“这个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乱说的。”刘为民拍着胸脯保证，“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

“上周我和朋友去歌舞厅玩，出来时遇见了莉萍认识的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嘴太长，昨天把这事告诉莉萍了。”韦毅悄悄的说。

“就这点事算什么呀。”刘为民撇撇嘴。

“关键是我们几个出门离开时，有个小姐站在门口说了句下次再来，让那个女人看见了，一定是她在莉萍面前告了我的状。”韦毅解释道。

“那个歌舞厅的小姐漂亮不？”刘为民开玩笑道。

“有几个从外地新来的，又年轻又漂亮，比城里的漂亮多了。”韦毅说着来了兴趣。

“那你玩了吗？”刘为民笑道。

“你是在套我话？”韦毅忽然警惕起来。

“就这点事，谁不知道。”刘为民假装不屑的说。

“看来你也一样，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呢。”韦毅轻蔑的说道。

“这与是不是正人君子没有关系，古代那些文人墨客、社会名流，那个不去青楼玩？还流下了千古诗篇，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刘为民笑道。

“为民，你就是文化高，同样的事情让你一说，我觉得就没有什么负疚感了。”韦毅长舒一口气。

刘为民一愣，没想到自己开个玩笑，就让韦毅从道德自责中解脱了出来，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们俩说什么？”冯雪茹回头问道。

韦毅有些紧张，以为冯雪茹听到了什么，不由看了刘为民一眼。

刘为民笑道：“我们在闲聊，我见韦毅不说话，讲了个笑话给他听。”

“什么笑话，你说出来，让我们俩个也乐一下。”冯雪茹说道。

刘为民一不小心，把自己也绕了进去，眼下冯雪茹问话，也只好编着说：“我刚到新民镇参加工作的时候，就听到民间流传的话语挺有趣，说新民镇是，坏人多，好人少，二球能把人挡倒。后来发现那边确实很有些风气不太好，社会上的混混比较多。”

“谁编的，挺有趣的，还有什么话？”邵莉萍问道。

“肯定是闲人编的。还有很多，但都带着色了，说出来有伤风雅。”刘为民笑道。

“都是成人了，谁不知道什么事？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邵莉萍不屑的说。

“那是你和韦毅成人了，知道的事情多，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刘为民开玩笑道。

刘为民的话，说的邵莉萍脸红了，转身对冯雪茹说道：“看吧，我说刘为民不是好人，现在看清了吧？”

“你们俩说什么，不关我的事。你想听，就让为民说吧，大不了我捂住耳朵不听。”冯雪茹笑道。

邵莉萍正要表达不满，刘为民说道：“你想听，我就再说几句。不进歌舞厅，不知老婆不年轻。摸着老婆的手，好像左手摸右手；拉着情人的手，仿佛回到十八九；摸着小姐的手，一股暖流身上走。”

“你们这些男人，都是一个德行。”邵莉萍笑道。

“这些话还有许多，什么‘男人五十才变坏，怀里搂着下一代’。不过，你要清楚，这些说的都是有权有势的老男人，不是我和韦毅这些年轻的师哥。”刘为民解释道。

“别自夸了，我看你们俩也好不到那里去。”邵莉萍说着，看了韦毅一眼。韦毅转过脸去。

“我们可都是好男人，五毒都不沾边。”刘为民辩解。

“是不是好男人，不是听你们自吹，而是要看你们的表现。”冯雪茹笑着说道。

刘为民几个人聊着天，路似乎近了许多，不觉中走到了韦毅说的歌舞厅门前。

刘为民抬起头一看，门侧闪烁的霓虹灯映出“如意歌舞厅”几个大字。

走进大门，一个男服务生迎了上来，说道：“先生女士，你们要大包还是小包？”

“我们在大厅唱唱歌就行了。”冯雪茹说道。

“大厅在这，几位里边请。”服务生用手指了指大厅的位置。

刘为民几个进去，大厅的人不多，也就是两桌人。找了个桌子坐下后，刘为民要了些瓜子和啤酒，邵莉萍开始点歌。

刘为民坐在冯雪茹身边，陪着冯雪茹聊天。冯雪茹凑近刘为民小声问：“韦毅给你说什么了？是不是他俩闹矛盾的事情？”

“你怎么猜到的？”刘为民惊讶。

“这还用猜吗？以莉萍爱吃醋的性格，还不是为了女人？”冯雪茹微笑着说。

“差不多是吧。”刘为民看了一眼韦毅说道。

“那韦毅怎么说的？”冯雪茹悄悄问。

“一会儿我告诉你。”刘为民心想，韦毅呀韦毅，别怪我，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什么话都会说的，那怕兄弟也会出卖的。

这时歌声又起，是黄安的《样样红》，冯雪茹看了刘为民一眼，刘为民站起说道：“我们去跳舞吧。”

冯雪茹跟着刘为民进入舞池，刘为民一手轻握着冯雪茹的手，一手揽住了冯雪茹的腰。

刘为民想起这是自己与冯雪茹第二次跳舞，刚相识后不久的第一次跳舞，自己酒后做了些不该做的动作，惹的冯雪茹不高兴，但却没有怪罪自己。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内疚，刘为民的右手颤动了一下，冯雪茹的身体忽然有些僵硬，身体却又靠近了刘为民一些，呼气如兰。

刘为民有些沉醉，更靠近了冯雪茹一此地，嘴唇几乎要贴着冯雪茹的脸，冯雪茹扭过头去。

刘为民以为自己的动作又吓着了冯雪茹，却听见冯雪茹在耳边轻轻的说：“为民，这下可以告诉韦毅和莉萍的事情了吧？”

刘为民觉得耳朵有些痒痒，却很是受用。除了第一次跳舞时拥抱了冯雪茹十秒钟之外，自己再没有和冯雪茹这么接近过，那怕是住在一个房间的时候。

刘为民也把嘴唇靠近冯雪茹的耳边，感受着从冯雪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把韦毅与邵莉萍闹矛盾的原由说给冯雪茹听。

刘为民的嘴几次触碰了冯雪茹的耳朵，冯雪茹下意识的躲了躲，耳根却已经红了。

刘为民得意的说完，却听见冯雪茹在耳朵柔声问道：“为民，说实话，你有没有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