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个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毫无同情的样子,就连县令下令对小石头用刑,他们也是一片支持声,根本就不觉的这样有什么不对,果然就像老板说的,人心凉薄呀。
有那么一瞬间,程清南突然特别怀念现代,在现代,不满十六岁杀人都不算犯法呢!
“用刑!”县令一声令下,公差们都立即行动起来,就算他们不愿意对一个小孩子用刑,可这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不行不行,你们不能动他,我老婆子就算今天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动小石头一个手指头。”
王嬷嬷哭喊着吼道,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当初说什么也不能让小石头下山呀,跟着杜邀多好,就算找不到爹,这却远比跟着她们受苦要好得多呀。
王嬷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抱的很紧,怎么都不肯撒手,不管公差怎么拉都拉不动,那双枯树枝般的手,不知怎的就有了神力。
尝试了几次后,公差一个个都面露难色,无奈看着县令,希望县令能拿个主意,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呢。
“算了算了,小孩子而已,就给她们几个上刑吧。”县令不耐烦的说道,他只收了小个子男人四十两银子对付程清南,至于这个小孩子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听了这话,程清南,小桃还有王嬷嬷皆是松了一口气,能护的小石头倒也算是不错的了,这也是她们目前来说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程清南等人高兴在情理之中,可是这几个公差面上也是一喜,说实话他们刚才就没怎么用力,不然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婆怎么抵的过他们几个青壮男人。
公差拿过来的夹棍上血迹斑斑,也不知道这狗官夹了多少人的手指头,害惨了多少人。
程清南的手被公硬差拉着套进夹棍,然后,公差毫不留情的一拉绳子,程清南眉头一皱,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痛的她几乎昏厥。
十个手指头好像火烧一般,火辣辣的痛,,渐渐有汗水不断的从程清南的额头上渗了出来,审都不审就用刑,她,一定要上告!
在心底不知将那狗官骂了多少遍,意识渐渐抽离,程清南倒下去的时候,最后落在眼底的,是一双被夹的血肉模糊的手指头,惨不忍睹。
“啊!”小桃见程清南已经痛的昏了过去,担心的大叫一声,她做惯了粗活,这点刑罚对她来说虽然很痛,但也没有到昏过去的程度,只是小姐金枝玉叶,如何受的这样的痛楚?
“狗官,你不得好死。”小桃从牙缝里狠狠挤出这几个字,她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这狗官的。
而坐在明镜高悬牌匾下的县令,不仅对小桃的咒骂置若罔闻,还隐隐有了昏睡的迹象。
王嬷嬷因为年龄大,早就昏了过去,但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忘记用两只手将小石头紧紧的搂在怀里,生怕小石头受到一点儿伤害。
“老爷,怎么办?昏过去了两个。”公差作揖问道,其实不问也知道,肯定是拿水泼醒接着用刑呗!
但是就算知道,他也不能擅做主张拿水将程清南等人泼醒,毕竟县令还在上面坐着呢!
“这也太不禁罚了吧,用水泼醒,接着上刑。”
果然,又是这套,其实他也看出来了,不审问一下就上刑,八成又是这个狗官收了别人的银子,在衙门做事多年,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也不知道这狗官赚了多少黑心钱。
他并不是不同情程清南,其他几个公差自然也是对这其中的黑幕心知肚明,只是这地位就放在这里,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等这狗官什么时候将人关近牢里后,给这可怜的姑娘带点儿药吧,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是!”他连忙应道,跑去后堂端水,一面走一面在心底念着佛经,这是会遭报应的呀,那狗官怎么就不怕呢。
担心归担心,他手里并没有什么权力,也只能按这狗官说的做,不一会儿,他就端来了一盆水,晚了可是要挨罚的。
唉,他长叹一口气,可怜的孩子,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他努力做出毫不留情的凶恶样子,将水泼向程清南的脸部,同时在心中默默的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泼过去的水打湿了程清南的衣衫,还有不少溅到程清南的耳口鼻中,还是初春,井里的水很凉,程清南一个激灵,醒转过来,而后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王嬷嬷年纪大了,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若是王嬷嬷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会手刃了这狗官。
昏过去,泼醒,昏过去,再泼醒,如此反反复复,几次,程清南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嘴里因为一直痛的咬着嘴唇,里面血腥味四溢,发丝凌乱,根本就辨不出人形。
几个公差都是心里一紧,倒是那些不明情况的百姓看的好不痛快。
另一边,同样是一盆水泼到王嬷嬷的脸上,王嬷嬷没有动,再泼,王嬷嬷还是不动,小石头躲在王嬷嬷的怀里哭个不停:“王嬷嬷,王嬷嬷你醒醒,你醒醒啊!”
一个公差上来探了探鼻息,还好,没什么大碍,但是虽然现在没事儿,继续上刑可就有事儿了。
他抬头,对着县令摇摇头,努力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为了演的像一点,他还抿了抿唇,连他自己都觉得可以和戏子有的一拼了,他说:“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听了这话,县令这才着急起来,刚才从程清南几人进县衙,外面都有老百姓看着,他刚才是以蔑视公堂蔑视王法为理由用的刑,还勉强说的过去,若是出了人命,可怎么像这淮阳城的百姓交代?
到时候位置不保,银子可就都打水漂了,想到这里,他连忙命令公差将程清南等人拖进牢房。
公差几人听了,皆是面色一喜,果然,这狗官还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