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自从下了山,这小石头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小桃歪着头看看背上的小石头,颇为担心的问程清南。
自从她们带小石头下山后,不管小桃怎么逗,小石头就是不说一句话,可是他在山上的时候,一张嘴可是说个不停啊,莫不是生病了吧。
小桃一提,程清南这才想起这次出发还多了一个小石头,回头一看,小石头趴在小桃的肩膀上,正耷拉着脑袋,暗暗生闷气呢。
程清南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怎么和小孩子打过交道,一时也是乱了方寸,对王嬷嬷说道:“该不会是生病了吧,嬷嬷你懂得多,你来看看。”
见程清南发话,王嬷嬷放下手中的包袱,上前摸了摸小石头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说:“健康着呢,这孩子,许是不习惯,从小就住在山上,现在突然下了山,自然是一时适应不过来。”
听了王嬷嬷的话,程清南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不是生病就好,不熟悉不算什么大问题,小石头毕竟才四岁,混熟了什么都好说。
“他们在那里,快追!”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下了程清南一跳,听到这声音,程清南赶紧回头一看,几个身穿灰色衣服的人拿着棍子正往前追呢,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看一眼直倒吸冷气!
这身灰色的衣服她程清南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程府家丁们穿的衣服。
以前程清南还没逃出来的时候,就经常看见程府的家丁们穿,问过王嬷嬷后才知道,这衣服也算是程府的一种标志,程府的家丁人人都有一套。
不过现在碰上,程清南可没有心思研究他们的衣服,更没有心思去和他们叙叙旧。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快跑。”程清南看着越来越近的程府家丁,连忙道。
小桃本来是将小石头背在背上的,见胡家派人来追,抱起小石头就跟着程清南跑。
王嬷嬷年纪大了,行动不是很方便,程清南就扶着王嬷嬷跑。
“不行不行,我跑不动了,小姐,你快走吧。”没跑多远,王嬷嬷就累的一直喘,上气不接下气的,头发也凌乱了不少。
程清南望了望越来越近的家丁,既不愿丢下王嬷嬷,也不愿被他们抓住,丢下王嬷嬷太没良心了,被程府的人抓住肯定是生不如死啊。
“小姐,你快跑吧,不要管我了,我就是一个下人,身上既没有房契,也没有地契的,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王嬷嬷道。
“这怎么可以?王嬷嬷你帮了我,胡家的人一定视您为眼中钉。”程清南道:“我就是让自己被他们抓去,也不能让王嬷嬷您落到他们手里呀。”
王嬷嬷还想说什么,程清南道:“王嬷嬷您不用说了,清南想办法。”
话虽这么说,可程清南对这里的地形一点也不熟悉,除了往前跑,哪儿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正着急着,小石头突然毫无预兆的说了一句:“往左边跑。”
程清南惊讶了三秒钟,决定相信小石头的话,虽说他是个小孩子,但是好歹也在这附近住了四年,就算没有下过山……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别的办法,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往右转。”
“往左转,前面是杜孝哥哥挖的捕猎的陷阱。”
“右拐,前面全是老鼠夹!”
……
小石头一路指挥着,程清南扶着王嬷嬷按照小石头的指挥走,竟是慢慢甩开了追兵。
“厉害了啊!”
程清南见程府的人被渐渐摔在了后面,示意大家停下来,自己则靠在一颗树上,说:“可是你从来没有下过山,怎么对这里的地形这么熟悉?”
小石头做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你才没有下过山呢,我经常跟杜晓哥哥来这里好不好?”
小石头说话了?程清南笑着向小石头竖起了大拇指,小石头却傲娇的将头扭向了另一边。
而另一边,程府,可就没那么和谐了。
“怎么?人抓住没?”胡雪轩看着跪在地上的陈丁,焦急的问。
一旁的柳梦晚也满怀期待的看着陈丁,希望陈丁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都怪程清南,害得她因此办了一个一点儿也不体面的婚礼,还因此沦为整条街的笑柄。
如果让程清南落到她手里,她一定让程清南吃不了兜着走。
“回少爷,小人办事不力,还请少爷责罚。”陈丁硬着头皮说,实在不怪他啊,眼看就要抓住程清南了,谁知道她三拐两拐就不见了踪影?
听到没有抓住程清南,胡雪轩气的将茶杯一把扔在地上,茶杯里的水倒出来漾在地上,冒出阵阵热气:“你说说你们,你们干什么吃的!我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都是饭桶!”
“少爷息怒,小的在这一块转了许久也不见小姐……”
“嗯?”柳梦晚恶狠狠的转头瞪了陈丁一眼,还小姐?她程清南算哪家的小姐?
“是是,小的在这一块转了许久,也不见程清南的踪迹,昨日还派了几个人去前面的淮阳镇查探,同样是毫无消息,本想着回来复命,却不曾想让我们不经意间给碰上了,小的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追,但那程清南好像对这周围的地形极为熟悉,左转右转就不见了踪影。”
“怎么可能?那程清南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对侠落山周围的地形极为熟悉?莫不是陈丁你办事不力,在这找借口?”柳梦晚把玩着手上的玉镯子,看似漫不经心道。
“少夫人明察,小人所言句句属实。”陈丁将头在地上磕的咚咚作响。
少夫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少夫人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柔柔弱弱且温婉,前几日有个小厮不小心打碎了少夫人喜欢的玉镯子,被拉下去打了四十大板,后背血肉模糊一片啊,惹谁都不能惹少夫人,她可不想步那小厮的后尘。
“属实有什么用,你倒是去找啊,那程清南手中还有房契和地契,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抓回来!”胡雪轩气急败坏道。
“是是!”陈丁唯唯诺诺着退了下去。
在走到门口后,陈丁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这胡家的银两可真不好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