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只一眨眼,太阳便在天上挂着了。
“啊啊啊—阿嚏!”
程清南睁开眼,看见一脸呆萌的小石头正站在的床前,手里拿着一颗狗尾巴草,毫无怜惜之意的逗弄着她的鼻尖。
“啊—”
程清南吓得大叫,随着程清南这一声尖叫,小石头的一束狗尾巴草被吓得飞上了天,然后受重力作用落下来,正好落在程清南张大的嘴巴里。
“啊呸—”程清南坐起来,吐出狗尾巴草,可怜她的一世英名啊!
“小姐!”
小桃起的早,听见声音就冲了进来,结果就看到程清南叼着一束狗尾巴草,小石头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望着程清南。
“小姐……”
“小桃,快点把他给我抱出去!”程清南忍无可忍的指了指一旁的小石头,一大早就扰人清梦,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哇唔—”听到程清南要赶他走,小石头毫无预兆的哭了起来。
……
王嬷嬷闻声也赶了进来,没等小桃说话,就已经明白了三分。
“没事儿,小石头乖,嬷嬷带你出去玩啊!”王嬷嬷认真的替小石头擦干眼泪,将小石头抱了出去。
许是小石头的一声哭声惊动了程清南,程清南总算清醒一点。
见小石头被王嬷嬷抱走,程清南复又盖上被子准备睡觉,迷迷糊糊中问了一句:“小桃,现在是什么时间?”
小桃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了看,说:“小姐,现在已经是辰时了。”
“哦。”程清南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下去,但刚翻身不过三秒,就从床上跳起来:“什么?现在已经是辰时了?”
小桃疑惑着点点头,辰时又怎么样呢?
程清南掀开被子,匆匆忙忙的穿鞋:“坏了,已经这么晚了,如果再不出发,天黑之前就到不了镇上了。”
“小姐,我们现在就出发吗?”小桃问。
“对呀,难道你还想继续再呆几天吗?已经耽误的时间够长了,万一胡雪轩追上了,可就糟了,难不成你忘了你家小姐是怎么出来的吗?”
小桃点点头,准备出去收拾行李,包裹还在李忠那里呢,小桃刚出去不久,王嬷嬷就抱着小石头冲了进来:“小姐,我们现在就要走吗?”
见是王嬷嬷,程清南道:“对,事不宜迟。”
王嬷嬷抿了抿唇,道:“小姐,不必如此着急,那胡家……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
“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如果只是我逃了的话,他们应该不会说什么,可是我身上还有程家的房契和地契呀。”程清南道。
“咳咳,程小姐不必如此着急,昨夜,是小生唐突,望小姐见谅。”
程清南转过头,看见了本不该出现在此的杜邀,杜邀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撩个帘子都显得异常费劲。
“公子言重了,只是清南此次外出,实在算不上光荣,怎能连累公子和这一村子的人呢?”
杜邀又道:“我愿……”
程清南打断杜邀的话:“时隔数年,我不再是当年那个程清南,公子也非当日杜邀,只凭儿时数面之缘,公子这执念……来的委实突然,还求公子,放过清南。”
说完这句话,程清南跪在杜邀面前,伏在地上,像是粘在了地上一般,任凭王嬷嬷怎么扶也扶不起来。
“小姐何必?”杜邀无奈道,语气之间颇为落寞。
程清南并不搭话,前世,她就是太软弱,掌控不了自己的生活,这一世,她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掐断一切可能羁绊她脚步的藤蔓。
正所谓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她实在是不愿如此纠缠。
“也罢,从此地继续向东,不出百里就是淮阳镇,天黑之前应该可以到达。”杜邀道。
“多谢公子。”程清南道,如此,甚好。
“小生有一事相求。”杜邀往外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说道。
“公子请讲。”程清南道,只要不是太过分就好,毕竟她在人家的地盘住了一日,还吃了一顿饭,答应人家一两个要求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小姐可否带上小石头?”
“小石头?”为什么?
“小石头的母亲身有恶疾,时日已经不多了,他父亲前几年下山做生意,却是一去不复返,小姐此番下山,若是能带小石头找到他父亲,也是美事一桩。”
如此说来,小石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嗯。”程清南应下了杜邀的请求,小石头这个孩子也算聪明,她很喜欢,就是有些顽皮,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
“这件事……可与小石头的母亲商讨过?”程清南问,若是没有与他母亲商讨,就算人家病重,她也不能没有经过人家的同意就带走人家的孩子呀,拐卖儿童可是大罪!
“这是自然。”杜邀道。“有劳姑娘了。”
“那……若是捡到的小石头的父亲,我们又如何认得出来呢?”程清南问。
“小石头的父亲是极好认的,他是我的孪生兄弟。”
“啊?”
送走杜邀,王嬷嬷迫不及待的问:“小姐,真的不在多留几日?我那黑风城虽好,可杜公子……”
“嬷嬷不必多言,清南自有打算。”说着,程清南就揭开帘子走了出去,留下王嬷嬷长叹一口气,还有一脸无辜的小石头。
“这是程小姐的行李,既是我李忠拎上来的,不妨再让我李忠送小姐一程?”李忠将程清南的包裹拿出来,颇为殷勤的说道。
“不用了,我们已经拎了一路了,就不麻烦你了。”程清南拒绝道,李忠为她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再者,他也不愿再欠这山上任何一个人的人情了。
“好吧,山路难走,小姐小心。”
“嗯。”
程清南拎着行李,带着小石头仓促下了山,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站在山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大当家,外面风大,我们还是进屋吧。”杜孝劝道。
“杜孝,你觉得……她是不是程清南?”杜邀问。
“自然是清南小姐无差……”
“不,我感觉的出来,她绝对不是清南,她身上的气息太过凌厉,昨夜我有心试她一试,结果却出人意料。”
“那……”
“那块玉佩可放好了?”
“依照公子的吩咐,放到清南小姐的包袱里了。”
“那就好,外面风大,进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