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阳春白雪
彻彻底底的青峰，纯纯粹粹的秀娥。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彼此内心都萌发出来一个不敢萌发的念头。
不过谁也不敢往前迈出决定性的一步，都是顾虑重重。对于秀娥最大的顾虑莫过于早些年村长组织大家伙给她修葺那块至今仍高高悬挂在她家祠堂里的贞节牌匾。
醒目镀金的字体，犹如一双火眼金睛，时刻监视着秀娥的一举一动。以至于情情爱爱方面一直处于被动，不过我有何尝不是被动呢？
秀娥是我的救命恩人，一直细心照料着我，鼓励我，给我一发而不可收拾的正能量，让我对生活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与向往。
在我的记忆中睁开眼的瞬间见到的就是这个和善的容颜，青峰虽然是她已故老公的名字，不过我不介意，名字很好，寓意也很好。更主要的是期待着她含情脉脉看着我的眼神，尽管我知道这可能不是我，不过依然享受其中。
我对她早已不是如救命恩人般这么简单，我对她的情愫随着时间的推移正趋势性的稳步增长，就等待猛虎出击的刹那。
原来每个村庄都不可能如书中记录的桃花源般仙境，每个地方都有好人和坏人。好人多了，即便不是桃花源，那也是值得流连忘返的人间仙境，可以看到人性平淡的美。反之坏人多了，那天下就不太平了。聒噪的声音不堪入耳，叽叽喳喳个没完，你说你是鸟儿倒也可以，你不是，你是人！是一个只会创造不良影响，污染空气质量的坏人。
清水村。
这个村庄的名字倒是颇为悦耳，我真的很佩服秀娥在介绍自己家乡，和家乡里的人和事时那种骄傲的荣光，满面春风，津津乐道的模样。
从来没有说任何一个不字，就算有人刻意刁难她，她也会用一颗所谓释怀的内心去原谅，去宽容。
她的善良高出了新的境界，可为什麽越是善良的人别人就越觉的咱好欺负呢？
一大清早，秀娥还没等踏出门槛，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嚣，一股波涛汹涌的能量正朝着我们势如破竹地袭来。
村长几乎搬动着全村的老少爷们，踏着千军万马的震动，铺天盖地的向我们靠近，来势汹汹，来者不善呐！
“秀娥，你给我出来！”村长铁青着脸横道。
秀娥不知所措地咽了一口唾沫，赶紧给我推到了里屋，藏在了屏风后面。
“发生了什么事？外面那些人是做什么的？我为什么要藏起来？有什麽见不得人的吗？”我诧异地问着。
“哎呀，你就别管这么多了，你哪也不准去，就老老实实地在这趴着，等后面我再跟你解释。”
说罢秀娥抚了抚被汗水渗透的额头，故作淡定拉开了发出幽怨声响的木门笑着脸迎上前去：“是村长啊！村长你找我有事啊？怎么大家伙都来了？是不是上面又下来什麽指使要找我商量？你说也真是的，我们家最近电话坏了，也没来得及修，还麻烦大家伙亲自跑一趟，真是…”
“你装什么糊涂！秀娥，你还是如实交代了吧！”
“是啊！都到了这个节骨眼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真是可笑。你就别装糊涂了，你的事我们大家伙都知道了，我们就是来给死去青峰一个交代的。”莉莉拿出得理不饶人的架势，有了这么多人撑腰，她肆无忌惮。
“莉莉你在说什？青峰已经死了，拿什么交代。你不要再提他，他是我的老公，你没有资格，免得亵渎了他高尚的灵魂。”秀娥心理素质极高，表情依旧淡定，谈笑风生。只不过她的双手和一条腿已经充分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的双手不停的晃动，看样子是若无其事跳动，弹奏什么音符，其实是没有地方搁，手心里汗漉漉的，被裤子吸干后又莫名地出来一股湿气，像是被堵了的排水口，既源源不断，又不那么淋漓。
再一看她的左腿，瑟抖的厉害，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她不得不如同目中无人般，在地上用脚尖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你看看，一提到青峰，你就很明显的激动紧张，要不是心中有鬼你紧张个什么劲！要不是当年青峰与我们家的有交情，我才不稀罕搭理他呢！不过就是一个死人，有什麽值得悼念的？”
“莉莉，你住口，你退下。”村长瞪着睁不大的眼睛呵斥道。
“村长～”莉莉像在祈求。
“退下！”村长蹙眉更坚定的说。
“哼！秀娥，你别高兴的太早，今天可有你苦头吃的，哈哈哈…”伴随着妖精般犀利的惨笑挤到了人群当中最后面。
秀娥平静地望着她，没有反抗的意思。
我在屋里听的是挠心抓肝，坚硬的拳头狠狠敲打着自己大腿，一在想要冲出去好好的抨击这个可恶的莉莉。
这个莉莉真不是东西，枉秀娥一心一意地对她，到头来反咬秀娥一口，有毒的嘴巴。恨不得冲动上前维护着秀娥，不再让她遭受谩骂和无边止的羞辱。
可我一起身，又想着秀娥吩咐过我的话，这其中必然有事，而且和我必定有干系。这样没有意义的贸然闯出去才会使秀娥更加的难堪，没有回旋的余地。我先听着他们所说，静观其变。
“秀娥，你带路吧！”村长轻轻地说。
“带路？上哪去啊？”秀娥疑惑道。
“秀娥一直以来你都是村里有名的活菩萨，大救星，我也深深感知你的为人，不想刁难于你，带我们去你家的祠堂，供奉祖先，挂着贞节牌匾的祠堂。”
“不是，村长，去祠堂做什麽啊？况且我们家小祠堂哪能容的下这么多人呐？”
“秀娥，你是不是非得让我把话挑明了说！还不快带路！”最后一声咆哮威力着实惊人，村长的脖子上依稀能看到满是青筋隆升的血管。
秀娥带着大家伙来到了西厢房的祠堂里，一进门那块贞节牌匾就赫然显目在大家的视野里。
我也偷偷地跟在人群后面来到了祠堂，悄悄躲在一线天的柱子后面。
“跪下，”村长指着秀娥说。
“什麽，什么？你说我？村长你说笑了吧！我为什么要跪下？今天也不是祭拜的日子。”
“跪下！我叫你跪下，面对列祖列宗，面对头顶上的这块贞节牌匾。”村长发出齿轮磨合般厚重的声音，一脸的凶神恶煞。
“我为什要跪下？我又没犯了什么错，我是不会轻易下跪的。父亲早年就教导我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惜父亲一直没有儿子，就把我一直当作儿子来看待，所以我是坚决不会听你们摆布的。”秀娥横眉冷对地说。
“秀娥，你就承认了吧！你是不是偷汉子了？不对，不应该是是还是不是，证据确凿，一定是做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那天我们就看到一个男的，和她那是形影不离，暧昧的很。还谎称是他远方来的表哥，来咱们这清水村过节呢！”人群中一个女人说。
那个秀娥的好姐妹怀钰似乎来晚了一步，从密密的人群中挤了上来神色狠毒面对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斥道：“你怎么知道秀娥偷汉子啦？你是哪只眼睛看到的？难不成你也偷过汉子才会如此理直气壮？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谩骂我们家秀娥，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有了怀钰这个绝佳帮手，秀娥不知道要轻松多少。怀钰这人心眼子不错，就是性格太偏执，太爱较真，脾气也是一顶一的火爆。
“我给的胆子！”村长出头替那个被怀钰喷的狗血淋头的女人。
“村长，刘叔，你看你这么兴师动众的做什麽吗？你怎麽能替那种搬弄是非的人说话？一直以来你都是深明大义，为百姓做好事，铁面无私的好村长啊！今天怎么会犯了糊涂啊？”
“钰儿，这没你的事，你退下，我要好好的同秀娥唠唠，看看他们口中所述到底是不是真的！”
“刘叔，什麽没我的事啊？秀娥的事就是我的事，秀娥是咱们村的活菩萨，有什么事还非得让她跪下说。”
“哎呦，活菩萨，这叫的好听啊！一口一个活菩萨，不知道的还以为区区一个赤脚医生做了多大的贡献呢！再说了，这活菩萨也得分做什么事，如果是那些龌龊的，见不得人的…”莉莉在后面踩着身后面男人的脚，双手叉腰仰脖喊道。
“你住口，你以为你是好货啊！在外面做的好事早已是人尽皆知，少在那贼喊捉贼。”怀钰顶撞道。
“哎，你说谁呢！你再说一遍试试！”莉莉面目狰狞，嚣张跋扈地说着。就想冲上来和怀钰大打出手，大不了头破血流！莉莉被几个大老爷们拽着胳膊又是腿的制止了。
二人的梁子已经结了很深很久，水火不容。但同样村里人没人敢惹她们。二人都是势均力敌，都是两头凶猛的母老虎，一顶一的拔尖，火爆。
莉莉看不惯秀娥好人好事喜欢处处刁难于她，而怀钰无疑是秀娥最大的保障。
“怀钰！这没你的事，这是我的问题，你就不要帮我圆场子了，该来的时候终究会来，躲也躲不掉的。”秀娥拉着怀钰平和地说。
“可是…”
“别可是了，我自己能够应付的过来。”
“好，秀娥，我直接步入正题。有人说你前些日子在河边救了一个失忆的男子，而且还给他取了名字叫青峰，据目击证人称你们现在是处于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虽无夫妻之名，却有了夫妻之实。这可是真的？”村长质问道。
“不，不是真的。我是救过一个失忆的男子，之所以叫他青峰是因为，因为他长得实在是太像我的青峰了。但是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人际关系，不存在这种所说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们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清者自清，我秀娥向来说一不二。”
“真的如此？莉莉你过来,将你那天看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村长唤来冷静下来的莉莉。
她扭着弯曲的腰线，甩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给怀钰，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叽里咕噜地开涮着：“那天，大约是下午两三点钟左右，我家男人生病了，这几天流感病毒传播的厉害…”
“说重点！”村长皱着稀疏的眉毛没有耐心地嚷着。
“重点，重点就是我去秀娥家抓药，结果就发现这大白天，太阳还高高挂着呢！两人就迫不及待地在家里的地面上衣衫不整地激情相拥在一起，彼此的嘴巴紧紧缠绕在一起，一直很投入地，很享受的做出不守妇道的事情。
哎呀！根本不堪入目，说不出口，我都觉得恶心。这幸亏我去的及时，不然我就得看到他们光溜溜的躺在一起翻云覆雨了。”莉莉绘声绘色地阐述着。”
“胡说，她是骗人的，你不能相信她，村长！”秀娥辩解道。
“没错，你凭什么说你看到这些都是真的？有谁可以证明？说不定你就是看秀娥不顺眼故意捏造陷害她的呢！”怀钰替秀娥伸张正义。
“当然有人证明了 你问在场的姐妹们，问问连敏姐她们，看我说的是不是有半点虚假。”
“没错，我们都可以证实，秀娥的确是偷汉子，像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不值得立这个贞节牌匾，玷污了我们清水村的名声。”开商店的连敏偷偷和莉莉打了一个眼神，应着莉莉说。
后面的那些长舌妇也都不约而同地站在了莉莉一边。
“胡说，你们分明是串通好了了陷害秀娥，就看她善良软弱就好欺负是吧！我告诉你们，今天我怀钰在这，谁也不能动她一根毫毛。”怀钰用一双鹰眼横扫一大片。
这时在一旁沉思好久村长松了一口气说：“秀娥，我们从来不反对你们在场的任何人无论有夫或是单身去寻求爱情，那是你们的权利。但是秀娥你不同，你立有我们清水村世代流传贞节牌匾。
当年是你扬言终身不嫁，守候着青峰，我才将这个贞节牌匾赐予给你，希望你从今以后一直保持着良好的贞节。如果你实在孤芳自赏，难以忍耐寂寞，你就发布声明告诉大家，我们会把牌匾收了去。
可你竟然当着圣灵的牌匾的面做出那样难以启齿的事情，实在伤风败俗，按照我们清水村的传统，我必须公正无私，赏赐你30道节鞭，也算罢了，否则难以服众。”
说着身旁的助理递过来一袭黑色结实的节鞭，也就是跟用来打牛的鞭子相差无几。
这一鞭子打在牛的身上，蔫了吧唧的牛瞬间龙腾虎跃，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化成了动力。
这要是打在了人的身上，那不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这一鞭子一鞭子狠狠地甩在人的身上，谁能受的了啊？
“什么？刘叔，你是开玩笑的吧！这打牛的鞭子怎么可能打人呢？这不得将人往死里打啊？就算不死也得扒上一层皮。
总而言之，今天有我怀钰在这，任何人都不能伤害秀娥分毫，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将她带下去！”随着村长的一声令下，几个身材彪悍壮硕的汉子硬是架着怀钰拖了出去。
“放开我，放开我！谁敢动我？秀娥，秀娥～”怀钰拼命地喊着，自以为无人能与自己抗衡，其实不堪一击。
“秀娥，村长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做出那样的事？”
秀娥冷笑着，眼睛里噙着泪水刚正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既然我怎么解释村长你就是不相信，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再白费口舌。
我认了，我就是喜欢现在的青峰，他不但长得像青峰，就连一举一动都像青峰。但是在我心中我知道，真正的青峰已经死了，这个崭新的青峰将会走进我的新生活，我喜欢上他了。
请村长收回牌匾，因为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罪孽啊！罪孽！你竟然当着先祖，当着被你如同儿戏般的贞节牌匾说出如此忤逆的言论，看来大家伙没有错怪你，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秀娥，不要怪我，这都是按照我们清水村代代流传下来的规矩，我可不能坏了规矩。来人上鞭！”
秀娥轻轻闭上了眼睛，仿似已经做好了承受的准备，因为在她心中她知道，这一步迟早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而已。
“住手！谁也不能动她。”我不能看着秀娥为了我而默默承受着酷刑，是个爷们就应该义无反顾地站出来。
“这位就是所说的现在的青峰吧！别说跟以前的青峰还真的是神似。既然你站出来了，好，我敬重你是个爷们。不过这里没你的事，你不是我们这的村民，我们要惩罚的是这个不守妇道的秀娥，让开！”
“你快回去，你怎么出来了，快走啊！”秀娥用哀怨的语言撵我离开，楚楚动人的委屈模样，更是让我心如刀割。
可我又怎么能够弃她于不顾呢？
“你胡说，秀娥根本就不是这样一个不守妇道的人，你们和她共处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不知道秀娥的为人？
这分明是有人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目的就是要让秀娥忍受本不属于她的痛苦。
“你和她相处几天啊？你怎么就这么清楚她的为人？这说白了还不是，还不是做出了那样的事，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偏袒她。”莉莉见缝插针道。
“你…”
“行了！谁也别说了，今天这三十鞭子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秀娥身为清水村的村民，明知道村里的禁令，明知道贞节牌匾代表着什么，却知法犯法，暗地里与别的男人偷腥，今日应例赏赐秀娥三十道节鞭作为惩罚，加以批评教育，望祖先和圣灵请勿降罪于我们。
来人将他拉下去！”
“你快走，快走啊！”
“等一下！既然这三十鞭是非打不可那我愿意代替秀娥承受这三十鞭。不就是三十鞭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来！” 我重重地跺了跺脚。
“不行，我们要惩罚的是我们本村人，你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你们俩别磨叽了，打啊！”村长爷显得不耐其烦，催促道守候已久的两个五大三粗的大汉。
鞭起…
眼见着就要重重地落在了秀娥的后背上，我挣脱了他们的巨手，青蛙弹跳地冲了上去，将秀娥扑倒在地，死死地压住秀娥，不让她又挣脱和喘息的机会。
顺势成章，鞭子齐刷刷地落在的我的腰身上，我的臀部上。瞬间衣服就被鞭子的巨大压力给扯破，露出了殷红的血肉之躯。
我的额头上满是如硬币般大小的汗珠，牢牢地粘附在我的头上，不肯掉落。
我狰狞着掏心掏肺的脸，血液几乎全部涌上脸，就隔了薄薄的一层肉皮，随时可能一泻千里。
咬着牙，咬着嘴唇，嘴唇已经被咬破，血液流到秀娥的头发上，脸上…
迟迟不肯放松，心里鼓励自己：“没事，没事，挺过去就好了，就快好了！”
“放开啊！快放开！你快起来，快起来啊…”秀娥涕泗横流，声嘶力竭地喊着，就是挪不动我沉重如铁的身体。
众人纷纷不再作声，静静地看着我们，恍如一场苦情大戏，脸上无不流露出纠结的表情，就连一直刻意针对秀娥的莉莉，此时的脸上也是透露一丝淡淡的忧愁。
………………
我这一次挺过了这活生生的三十鞭，庆幸自己没有被疼痛所晕倒。
躺在卧室的床上秀娥在为我上药。
“哎呦呦，你轻点，疼！”我肚子朝下趴在床上根本难以活动翻身，跟针扎的一样疼，特别是抹上秀娥亲自调配的中草药膏。
“好好好，我轻点，我慢点，你忍着点，要是疼的厉害你就咬我的手臂。
实在不行，要不咱上省城的大医院吧！你伤的这么严重，我怕，我怕伤口会感染。”说着秀娥抑制不住眼泪。
“去什么大医院啊！你的药不是很好吗？包治百病，这点皮肉伤不是问题，放心我痛的厉害时就咬着枕头，这万一把你的手臂咬坏了，谁来给我擦药啊？”我一脸轻松地说，分散我的注意力，不然疼得要命。
“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你为我承受了这重重的三十道鞭子。你怎么那么傻啊？谁叫你出来的？我不是叫你好好的藏在屏风后面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
看到你个这样，我的心，你知道吗？我的心像成千上万只蚂蚁叮咬般疼痛，我很难受，躺在床上的应该是我！”秀娥自责道。
“秀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或许我早就是一具尸体了，早就化作孤魂野鬼四处游荡，无家可归了。是你给了我一个栖身之所，是你不顾大家伙的猜忌收留了我，给了我一个家的温暖。
看到你受伤我又怎么能躲在角落里看戏呢？我是个老爷们，我不能让自己，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哪怕掉一根毫毛，我都会心痛。
这点伤痛不足挂齿，这都是我应该为你做的，我欠你一条命。再说了，如果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你，我又不懂这些中药，不会给你愈合伤口，那岂不是白白看着你遭罪？我的心又何尝不是如针扎般疼痛？
咱们就不分你我了，我能扛得住。从今以后，你愿意，愿意摒弃前嫌，做我的妻子吗？”我温情脉脉道。
我生怕秀娥一口回绝了我的请求，说出这句话一直忐忑不安，心也跟着上蹿下跳，惴惴难以平息。
“我，我愿意，我愿意！”没想到秀娥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而且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贴在她有温度还伴随着湿漉漉的脸上不肯放松。
“从今以后你就是青峰，是我重新认识的那个青峰，咱们从头开始。
青峰秀娥，青峰长在，秀娥在。青峰凋敝，秀娥衰。
青峰秀娥，不离不弃，相守一生。
青峰秀娥，白头偕老，至死不渝。
(其实秀娥还是存了一个私心，一个致命的私心，她还不能告诉他，她不能离开他。这个秘密一直在她身体里潜伏着，她从未跟任何人说起，她一直默默背负着，不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子。
期待着花开，可惜谁都不愿意看到花朵渐渐走向枯萎那一天，直到随风而去，化为泡影。)
村长当天就把祠堂里供奉的那块贞节牌匾撤了下来，这也就代表着秀娥不再是大家口口相传的寡妇，而是名花有主，我会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
那块贞节牌匾后来被村长摧毁。其实清水村这个与外面世界格格不入的落后村庄正是因为这种所谓封建迷信才导致人心的丑陋与极端。
如果不加以作出紧急改变制调，那么它就会永远地被世人摒弃，隔离。在北京城边的这个小村庄真是辜负了这个本应豪华的地段，人们所热衷的宗教信仰其实全都是自己内心的惶惶不安，与实际脱轨，游离于无尽阴暗之中，扎根越来越不可自拔。
不过有了一个秀娥，相信还会有无数个秀娥的出现，会改变着，影响着，潜移默化着周围的环境，世界越来越美好，清水村会越来越好，我跟秀娥会越来越好。
有着阳春白雪的态度，积极向上的能量，踏着轻松的步履，翻过高山还有汪洋，不过那时已经浑然不怕，那时我们都会长出一双隐形的巨鳍，鱼跃深海，直达彼岸。
彼岸花开，花开千朵，朵朵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