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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交待

2016-11-18发布 2263字

李元在阿敏的带领之下来到了明霞岛最中央的茅舍之外,茅舍之前只有等候多时的金镇海一人,金镇海一见李元,便上步前来对着李元行了一礼,并道:“老夫金镇海给先生赔罪了,阿敏虽然一番好意将先生请上岛,但毕竟惊扰了先生,还望先生海涵。”

李元身子微微一侧,不敢受礼,当下高叉双手道:“老英雄哪里话?能被阿敏姑娘看重,受邀到明霞岛上,实在是晚生的荣幸,其中叨扰之处,还请老英雄多多包涵。”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客道着,一旁的阿敏见李元风度翩翩,举止从容,再看到自己父亲本来一向嚣张跋扈,匪气四溢,今日却是这般文绉绉的,一时间面色变得古怪无比。

在二人一见如故之间,李元被请到了茅舍前的竹椅上坐下,金镇海亲自把盏,并命下人端上了几样海鲜,三人围坐在竹几上开始把酒言欢起来。

金镇海言语中处处透着尊师重道,时不时的打探一下李元的底细。李元也是极为尊重这位已达脱胎境的老者,处处提防,言语中丝毫不露口风,即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读过几年书的浪荡公子。而阿敏却是张耳细听,生怕漏掉一句二人的交谈,时不时的给金镇海夹着菜,并偶尔偷瞧一眼侃侃而谈的李元。

此番情景像是新女婿上门一样,在和煦的阳光下显得极为温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金镇海放下手中的碗筷,双手撑住双腿,倾写着身子对着李元道:“元离先生,老夫和你一见如故,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

见金镇海这般认真模样,李元也不好怠慢,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一旁的阿敏却是心中扑扑乱跳,“是不是阿爹也看上这个穷酸?”

金镇海清了清嗓子道:“明霞岛上一共三千六百余口人,除了那些粗野汉子和妇女老弱,有三百余名孩童已经到了开蒙之年,奈何岛上的人要么贫苦出生,要么就是山野莽夫,识文断字实在是不能的,而老夫和几个读过几天书的人都是事物缠身,一没有时间,二怕误人子弟,所以斗胆请先生留下来充任明霞岛的教席,也不白做,一年一千两银子,另外就是还可以参与岛上所有军机大事。元先生你看怎么样?”

李元闻言心中微微一惊,自己可是朝廷命官,有很多事情要做,此番前来正是剿灭尔等的,但见一脸真诚金镇海形容枯槁,印堂发黑,气血行走不畅,显然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阿敏呆呆的看着沉默良久的李元,眉目之间看是出现一些忧郁和怒气并存的表情。

李元心道:“你镇海堂虽为海盗一支,但从现在看来,也并非无恶不作之辈,身为脱胎境的堂主不仅尊师重道,而且对自己也是礼敬有加,但自己可不是孤家寡人啊,还有很多事等做我去做,饶你们一马倒是有可能,当什么教席实在是没兴趣。”

李元心中这般想着,但适逢这般祥和的气氛之中,将这般祥和的气氛生生破去,心中似乎有些不忍。

李元起身道:“元某本是浪荡天涯之人,四海为家,老英雄如此抬爱,不吝给予这本厚待,贸然拒绝恐怕不好,但元某在中原内陆还有很多牵挂,不了结了就在这里安定下来实在是有些心不在焉,这样吧,在下先试试看教教这些孩子,以后能不能做好这个教席,一个月后再做决定,老英雄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金镇海顿时眉开眼笑的道:“好,一言为定,还要谢谢先生给老夫这份薄面。”

一旁的阿敏不知是喜还是忧?喜的是李元终于答应留下来了,忧的是一个月后李元会不会离去,自己如果想留肯定是能将李元留下来的,但依父亲的性格定不会做出为难李元的事情来。

就在阿敏沉吟之际,金镇海转过头对着阿敏道:“为父也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这件事关系到我们镇海堂的未来,兹事体大。”

被金镇海这么郑重的一说,阿敏眉头微皱,一旁的李元也是起身道:“既然兹事体大,在下就不叨扰了。”

金镇海摇了摇手道:“不碍事,不是说好了么,你不仅是我们明霞岛的教席,同时还可以参与明霞岛内所有实务的。”

李元苦笑一声,于是又坐了下来。

只见金镇海握住了阿敏的手道:“阿爹我准备在一个月之后回中原闭关疗伤,这里的一切暂时就交给你三叔打理,你三叔已经答应了,等到他卸任堂主之后就将这负重担再次传给你。”

李元闻言也是一惊,阿敏更是双眼含泪,因为阿敏深知金镇海这是临终嘱咐,什么会中原闭关疗伤只不过是托词,一是让人以为金镇海还活着,其他势力就不敢对镇海堂怎么样,再就是自己和大哥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得以安全。

金镇海接着道:“你大哥生性鲁莽,不堪大用,所以为父全部寄托在你身上,但你一个小女子,势单力薄,要想担得起这份重担,必须给你找个武功高强、心智沉稳的好夫君才行。”

阿敏闻言一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元,李元被这一看有些不好意思的老脸一红。

金镇海没有在意二人之间的表情,接着道:“所以,为父已经命令你三叔在明霞岛上举行一次招亲大会,招亲的对象就是青州十三支势力中的年轻才俊。择得一人,成为你的夫君,辅佐你将镇海堂这份基业保留下去。”说道此处,父女二人都哽咽了起来。

“爹爹你的伤一定会好的,一定能重振雄风,为何这般将这副担子交给我啊?”阿敏哭道。

金镇海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望向远方,显得很颓然。

李元在父女之间显得颇为尴尬,苦笑一声道:“刚才听老英雄所言,自己身受重伤了,不能继续掌控者镇海堂了,但老英雄有没有想过投靠朝廷?”

父女二人皆是一惊,好奇的看着李元。

李元摇了摇头道:“两位不必这般惊讶,在下并非朝廷的说客,只是根据时事做出这番判断而已。”

金镇海收回犀利的目光,摇了摇头道:“老夫不能归顺朝廷不仅因为朝廷不一定就接纳了镇海堂,最重要的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李元虽然心中疑惑究竟是何苦衷,但也没有多问,只是起身告辞道:“今日就此别过,明日就可以教那些孩子了。”说着便转身离去。

阿敏看着李元挺拔的背影,两行热泪顺着面颊滑过唇角,滴落在地上,心道:“你要是会武功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