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芳惊出一身冷汗，没有想到事情有那么复杂,后果会这么严重。此刻呆呆的看着刘为民，不知道说什么，半晌后嘴里却忍不住嘟囔道：“会有那么可怕吗？”

“你有脑子吗？你以为那钱容易挣？陪男人喝口酒、唱首歌、跳支舞，钱就能到手？那地方是女人卖身的地方，即便今天不卖，迟早躲不过去。你以为男人花那么多钱，真是为了唱歌跳舞？”刘为民骂道。

林小芳低下头来，捂着脸不说话，眼泪却不停的流。

刘为民看着林小芳，恨其不争，一时思绪万千，心底对林小芳失望之极。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道：“芳芳，你俩还没走。”

刘为民回头一看是刘佳，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扇刘佳的脸。

刘佳吓的躲在了林小芳身后，连忙解释道：“这不关我的事。”

刘为民骂道：“你个骚货，不是你，小芳能去那个地方？你敢说不是你带她过去的？”

林小芳抬起头，伸手拦住刘为民，“不怪佳佳，是我要去的。”

刘为民还要骂，刘佳连忙解释道：“真不怪我，芳芳硬缠着我要去。我实在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的电话。”

刘为民想了想有些道理，却还是难以消除火气，“你的电话打的晚了些。但看在你打电话的份上，我就不找你的事了。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不敢废了你？”

刘佳吓的不敢说话，以前与刘为民在一起说说笑笑，感觉刘为民人还不错，没想到他发起火来六亲不认。刘为民只不过是吓唬刘佳，刘佳却相信了，刘为民连歌舞厅都敢砸，怎么会不敢收拾她？

林小芳问道：“佳佳，你怎么出来了？”

刘佳叹息道：“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是我带进去的，我还能呆下去吗？”

林小芳有些内疚，“是我连累了你。”

刘佳连忙摆手，“你没有连累我，只要刘为民不怪我就行了。只可惜的是，今天的小费还没有挣到手。我要是再等一会儿，说不定就能挣到手，可我不敢在那儿呆下去了，怕老板把火撒在我身上。”

刘为民掏出三百元，甩给刘佳，“拿着，这是你报信应得的。”

刘佳伸手接过钱，却故装忸怩的说：“这钱给芳芳吧，芳芳缺钱。”

林小芳还在生刘为民气，拒绝道：“别扯我，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刘为民喝斥刘佳道：“让你拿上，你就拿上，怎么那么多废话。”

刘佳赶紧把钱装进兜里，转身问林小芳：“芳芳，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林小芳苦笑道：“还能怎么办？换个地方吧，我又不会别的。”

刘为民大怒，骂道：“你怎么老想着做鸡？没人操你，你不舒服？”

林小芳一下子被刘为民骂哭了。刘佳白了刘为民一眼，安慰林小芳道：“他这是在气头上说气话，你别跟他计较。”

林小芳还在哭，刘佳哄不住，转身对刘为民说道：“你就不能说话委婉些，说的那么难听。”

刘为民真是在气头上，回复道：“你们整天做的就是那个事，还怕别人说？”

刘佳叹了口气，“你骂我可以，但不能说芳芳。”

刘为民冷笑道：“她还不是跟你一丘之貉？要步你的后尘，拦也拦不住。”

刘佳说不过刘为民，解释道：“芳芳缺钱，她也是没办法了，才想走这条路。”

刘为民不屑道：“世上缺钱的人多了，难道都要卖B去挣钱？她爸拿着她卖B的钱买药，能吃下去吗？知道了怕是要吐出来。”

刘为民的这句话可谓是恶毒之极，撕下了林小芳所有的遮羞布，把林小芳的心伤的血淋淋。林小芳再也无法忍受，放声大哭。

刘佳对刘为民很不满意，一边拍着林小芳的后背，一边埋怨刘为民，“你以为小芳愿意那样吗？她真的是被逼的没办法。”

刘为民挖苦道：“我认为你们是好那一口。”

林小芳已经泣不成声，刘为民却难以原谅。

刘佳继续说道：“这次芳芳她爸住院花了好多钱，借遍了亲戚朋友，昨天刚出院，医生说还要经常吃药。为了家里的事情，芳芳已经几个晚上没睡安稳觉了，我半夜醒来，听见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她非要跟我去试坐台，没想到就出了这事情。也怪我，不该带她过去的。”

听完刘佳的解释，刘为民的怒气平息了不少。想起自己以前在新民镇被混混追杀，那种走投无路的感受，对林小芳的怨恨也就不再那么强烈。

看到刘为民与林小芳终于消停了下来，刘佳说道：“先回我们宿舍吧，在大街上哭哭闹闹不好看。”

刘为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把三人送到了纺织厂门口。刘为民本想离去，但想到林小芳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便跟着林小芳和刘佳来到了她们宿舍。

刘佳打来一盆水，林小芳洗了脸。看见林小芳的头发散乱，刘佳坐在床边给林小芳梳理头发。

林小芳一言不发，刘为民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场面有些疆。

刘佳边梳头边劝林小芳，“芳芳，你和他生什么气，他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需要别人对我好。我又不是他什么人，他也不是我什么人。”林小芳赌气说道。

刘为民忍住没有说话。

刘佳继续劝说，“芳芳，你也真是的，以前没见你这么脾气大过。今天他真的是为你好，你难道不明白吗？”

林小芳此刻心里明白刘为民是为自己好，但面子上过不去。今天被刘为民又打又骂的，尤其是刘为民骂的话，简直不堪入耳。两人曾经是恋人，而且自己现在还爱着刘为民，没想到今天他会用那么恶俗粗鄙的话语骂自己，林小芳对刘为民也是极其失望，各种情感纠结，内心难以释怀。

林小芳不说话，刘佳说道：“你别怪他了，今天的事情咱俩都有错，尤其是你，他都跑到歌厅去找你了，你跟着他走不就没事了？非要惹的他发怒。”

“我只是想挣钱还账。”林小芳辩解。

“你乖乖听话，他又不缺钱。我都提醒你了，你应该找他商量一下。”刘佳看了刘为民一眼。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我不想花他的钱。我也有尊严。”林小芳还在赌气。

刘为民忍不住说道：“我就不明白了，做小姐，当鸡，很有尊严吗？”

林小芳羞愤难当，推开刘佳，伏在床上大哭。

刘佳不满意的看了刘为民一眼，“你是个男人，就不能让着她，少说两句？”

“好了，我不说了。我以为她脸皮厚，没想到这么薄。”刘为民虽然让步，却又挖苦了林小芳两句。

刘佳看看刘为民，又看看林小芳，“你们两个真是的，都成人了，怎么都像小孩子一样？”

林小芳忽然抬起头说道：“你让他走吧，我不想再和他说话。”

刘佳看了一眼刘为民，刘为民不屑道：“我为什么要走，我是作贱自己了，还是危害社会了？”

“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林小芳与刘为民斗气。

刘为民也生气道：“你的事，我还偏要管。而且管定了，你不服气，又能把我怎么样？”

刘佳两边看看，束手无策，急的在地上转圈，“我真拿你俩个没有办法。”

“我就不相信，放着好人不去做，非要出去坐台当小姐，还说的一本正经的，不要我管。”刘为民冷冷的说。

刘佳替林小芳说话，“不是给你说了吗，芳芳她有难处，她爸这次花了很多钱，她确实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那怎么不来找我？”刘为民不为刘佳的话所动。

林小芳伏在床上说道：“你是你，我是我，我为什么要找你？我凭什么找你？咱俩不清不白的。”

刘为民心想，咱俩自第一次见面后，就已经不清白了。要不，我为什么偏要管你的事情？却忍住没有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似乎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刘佳打破沉默，“芳芳，你爸现在怎么样了？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上次你说的匆忙，我也没太听清楚。”

林小芳呜咽道：“还能怎么样？在家呆着吧。家里已经借了5000块钱的账，亲戚朋友已经没人给借钱了，我爸出院后每天还要吃药花钱。我家已经垮了，妹妹弟弟都不去上学了。我是家里老大，我不想办法挣钱，还能指望谁？”

刘为民和刘佳面面相觑。虽然两人都知道林小芳家的事情，却没想到林小芳家这次遇到的困难有点超出预料。试想以林小芳每月一百多块钱的工资，欠的账还真不容易还，这个家也难以支撑下去。

但刘为民也要面子，嘴里说道：“不管怎么说，这都不能成为你去作贱自己的理由。”

林小芳哭泣道：“你知道什么？5000块钱，工厂正常开工，我不吃不喝得挣三年。何况现在厂子动不动就停产停工。我上的学不多，没有别的手艺，不去坐台，怎么还人家的账？”

刘为民本来内心已经原谅了林小芳，但听到林小芳还不忘记坐台挣钱的事情，一时之间怒不可遏，再次狠狠撕下了林小芳的遮羞布。

刘为民掏出一沓钱甩在林小芳脸上，骂道：“你就是贱，这是一万元，我买上你两年。这两年内，你不能找别的男人，只能让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