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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左右为难

2018-08-02发布 2578字

探出头来的男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方方正正的脸庞上,留着几许白胡须,便是不算浓密的眉毛里,也都已经掺杂了几丝白色。

而以男子的实际年龄来说,这样的样貌显然是过度操劳所致。

男子下意识地瞧了眼张浩,眼底下意识地闪过一道警觉之色。而当转头见到周敏时,脸上却是绽开花一样的笑容。

“小敏回来啦…”

男子站在屋内,颇为热情地喊道。伸出一双修长洁白的手,想要替周敏拎着手里的东西。

同时一双眼睛不断地上下打量着张浩,完全一副老丈人看女婿的神情,显然是猜到了张浩的身份。

“爸,这是张浩!”

周敏侧身将张浩让到了前面,指着张浩面露几分娇羞地介绍道。

“张浩,这是我爸,老周,周医生!”

周敏一连喊了好几个称呼,显然和她老爸的关系非常的亲近。

“叔叔好…”

听见这话,张浩急忙开口问好,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其实不用周敏介绍,张浩也能够猜出一二。毕竟两人站在一起,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原本还颇为紧张的张浩,当真的面对“未来”老丈人时,竟是没有了刚才的局促感。反而是多出几分莫名的亲近,也许这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好…好…”

周敏的父亲是个极其和蔼的人,脸上挂着笑容,不断地点头。丝毫没有长辈的严肃,或是未来老丈人的“严厉”!

“我说周大医生,能不能让人家小浩进屋再说话,堵在门口算什么!”

屋内,传来一道略显几分责备的女子的声音。

听见这话,周医生方才如梦初醒般尴尬地说道。

“你看我这个脑子,光顾着高兴了,来,快进来,快进来”

周医生一边侧身将让开,一边招呼张浩和周敏进屋。

周敏的家装饰的很是简洁大方,并不见得如何奢华, 却又比普通人家多了几分精致。

也许是因为职业的缘故,屋子里极为的干净。便是客厅沙发的拐角处,也难以看见几分灰尘。

十五寸液晶大电视里,正播放着某军事类的节目。茶机上则是放着一杯泡的极为浓厚的茶水。

“坐…坐…到这里就像到自己家一样…”

周医生顺手将张浩带来的礼物放在一边,招呼着张浩坐下,眼睛却是始终落在张浩的身上,不曾移开半点。

不过这倒也难怪,毕竟张浩很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女婿,盯着多看几眼也是正常。

“这位小伙子就是张浩吧”

此时,厨房里走出一位端着盛有刚刚洗好的各种水果果盘的老妇人。妇人一头乌黑齐耳短发,因为保养的好,所以眼角的鱼尾纹只有浅浅的几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事先听周敏提起过,张浩都要怀疑眼前的妇人是周敏的姑姑之类的人了。

刘氏的出现,让屁股刚刚沾上沙发的张浩,立即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般,噌地一下又站了起来,双手急忙接过妇人手中的果盘,口中说道。

“阿姨好”

听见张浩问好,刘氏也是笑眯眯地应承下来。

“好,好,小伙子不错,看着也精神,常听我们家小敏提起你,现在一看果然不错!”

刘氏并未让张浩沾手,自己将手里的果盘放在了茶几上。一双眼睛却是不住地打量着张浩,满脸的喜欢。

“妈,我哪有总是提起他…”

一旁的周敏顿时娇嗔地说道,然后红着脸进了厨房,帮忙忙活今天中午的午饭去了。

周敏的话,引得二老开心的大笑。

“哟…这还害羞上了!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哈哈…”

周医生摇着摇摇头,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不过看他的眼神,却又哪里有半点的无奈,更多的是宠溺而已。

只是不等话音完全落下,刘氏便狠狠地白了周医生一眼,嘀咕着说道。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没皮没骚的…”

也许是张浩在场的缘故,也许平日里便是如此,面对刘氏的“责备”,周医生只是呵呵的笑,也不反驳,更不会生气。

面对笑呵呵的周医生,刘氏也是没有半点办法。重新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冲着张浩招呼道。

“你坐,你坐…不要客气,先吃点水果,午饭一会儿就好…”

刘氏笑着转身走向了厨房,将客厅留给了张浩和周医生。

看着刘氏离开的背影,张浩的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道“羊入虎口”的邪恶念头来。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便被被否定了。

“小浩哪里人呀?”

周医生亲昵地称呼张浩为小浩,不过无论是未来老丈人的身份,还是单从年龄上来说,称呼一声小浩也都不为过。

“本地人”

张浩局促地说道,根本不愿再多说一个字。双手不断地来回搓,眼睛更是不敢抬起来多看周医生一眼。

紧张,实在是太紧张了。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可对于张浩来说见老丈人和丈母娘也是头一次啊,有些紧张也是正常的。

“来,吃点水果…”

周医生轻笑两声,顺手将果盘里洗干净的苹果递给张浩。

接下来的话,自然都是些家长里短,颇有几分刨根问底的意思。不过这倒也不奇怪,毕竟任何一方父母都会询问对方孩子的情况。

诸如:在哪工作啊,年龄啊,家里面几口人之类的话。

对此,张浩也是早有准备,照实说也就是了。

看似闲聊了一会儿,可是张浩却出了一脑门的细汗。颇有几分进局子,受到审查的感觉。

周医生对于张浩的情况也算是了解了几分,尤其是在听说张浩是个网络作家后,更是欢喜的很。

用周医生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能够成为作家的人,一定是对生活有所感悟的人,也一定是个心底善良之人”!

对于这样的理论,张浩也只能报以微笑,根本不能反驳,难不成要求张浩自己说自己是个坏人?

“嗯,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比咱们哪会儿了。吃点苦,受点累,便叫苦连天的。哪里像我们那个时候,我们和你一般大的时候,下乡支青,插秧打麦,什么农活没干过?什么苦没吃过?哪里像你们现在的90后…”

周医生絮絮叨叨地说着,一旁的张浩也只能陪着笑脸。不过说的对不对,自己都不能反驳,最起码目前是这样。

“你又开始说你的那些光荣过去了,也不看看孩子愿不愿意听…”

刘氏冲着周医生没好气地责怪道,然后手端着一盘菜,换上一副笑模样,招呼张浩道。

“小浩,来,吃饭了…别管你叔说什么,他整天就知道叨叨那些过去的事情…”

“呵呵…没事,听叔讲过去的时候,我也能够多了解一下以前…忆苦思甜也很重要嘛…”

张浩起身准备帮着忙活,嘴里笑着回应道。

“听见没有,谁说孩子不爱听了…哼…也就是你成天絮叨…”

周医生出言反对,然后一把拉住张浩,不让他去帮忙。

“小浩,到这里就像到自己家一样,让她们娘俩忙活,一会儿吃过饭,陪我下会儿棋…”

“好…”

局促的张浩,只能转过头去,颇为尴尬地看着未来的丈母娘,口中却是在应承着老丈人的话。

….

这一顿饭,吃的张浩实在是实在是左右为难。老丈人和丈母娘日常拌嘴,却要把第一次进家门的未来女婿牵扯上。

请问张浩是该站在老丈人一边,还是站在丈母娘一边?

也许这个问题,真的没有答案,也不可能会有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