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凌见莫挚奕也愧疚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好笑道，“算了，反正我妈现在也挺好的。而且，我妈妈那么疼你们，肯定不会怪罪的。放心吧。”

莫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他抽抽鼻子，“姐，你真好……”

莫挚奕也默默的点头，千凌，你真是好样的。

莫年说完这个，心情好了许多，他这时候才想起正题，“莫挚奕，你没有问过，你为什么会从天庭来到人间吗？”

莫挚奕摇摇头，很明显，他刚才翻看的记忆出现了断层，不过刚才他说的话里好像提到了，“因为输了比赛？”

莫年点点头，眯起眼笑成了月牙，“恩，天庭里羡慕嫉妒你的人很多，又一次比赛的时候输了，就被惩罚下凡了。师傅说这是为了磨砺我们的性子，让我们不要再犯错。那你知道是什么比赛吗？”

“不知道。”莫挚奕有点不耐烦了，在这个白白的什么都没有的空间，真是烦透了！

莫年眯眯眼，笑的格外开心，“就是跟仁二哥遇见的比赛哦！是情关！”

莫挚奕瞪瞪眼睛，“情关？”

莫年点头，认真的讲，“情关的意思就是让你看破情关的，结果你非要跟人家在一起，就输了！”

莫挚奕不乐意了，“什么叫做我非要跟他在一起？！你不也是？！”

莫年被噎了一下，娃娃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计较这个干什么！”

莫挚奕最烦的其实就是这一点了。既然说到这儿，他也不隐藏，直接道，“为什么说我是你，你是我？我可没有精分！什么一个人格两个人格的，这可不是做梦！”

莫年不乐意了，他瘪瘪嘴，“你要是觉得我不是你，干脆你就说你不要见我好了，我就不再烦你！”

李千凌看他们两个，像是孩子一样斗鸡眼瞪着对方，只差一个个撅起嘴挂个油瓶了。心中想，难道我就是个做姐姐的命？伸手一人给了一巴掌，“好好说话，你们两个。”

“千凌……”

“姐……”

真是被你们打败了！是被欺负的小媳妇的嘛？喊的这么悲切~~

莫挚奕觉得自己还是占优势的，仰起头问，“说吧，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莫年的娃娃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你真的要知道吗？”

莫挚奕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了，不要以为长的一样就可以用同一个男朋友的，仁二到底是谁的？这个我一定要知道。”

莫年摇摇头，看着他一字一句，“之一还说我任性呢，其实你比我还要任性。”他黯然的轻轻说，“只是你比我幸运太多了。他喜欢我的时候，就是把我当替身看的，就算我跟本体一样的地方，他也直接选择忽略，结果成了那样。你却不一样，他是把你当做最初的那个之一爱的。他以为他最爱的是之一，其实他最爱的是你。”

“哪怕你什么都没做过，他还是会选择回来你身边。”

莫挚奕忽然不吭声了，因为看着莫年的表情，他的心里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痛，他故意傲娇的哼一声，“我运气好呗。俗话说，赶的好不如赶得巧。运气来了，没办法。”

莫年现在倒比他看起来更成熟了，他笑笑，“你说的对。”

莫年话锋一转，“不过，也正是因为你什么苦都没有吃过，你才会纠结这个。正因为你纠结这个，我们才会回来……”

莫挚奕险些被他绕晕，“停，停，你就直接跟我说，你是谁不就好了吗？”

莫年笑笑，像是真的看开了，“我就是你啊。”他看莫挚奕又有糙掉的样子，开口说，“你还不明白吗？我是你的记忆……”

莫挚奕愣住了。他想过很多，前世的他，后世的他，平行空间的他，但是唯独没想到这点：他其实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怎么？吓到了吗？”莫年温柔的叹息一声，“都说是你让我出来的了，如果你不要，谁也没办法。”

莫挚奕眯起眼怀疑的看着他，“我可没有说过想见你。”

莫年慢慢的站起来，双手环胸看着他，“可是你想了。你不是一直在想，仁二哥到底爱的是谁吗？就是因为你一直在想，我才能出来。换句话说，是你的执念在召唤我。”

“你在意的不是他爱不爱你，你在意的是他爱的是哪个你。不就是这个问题吗？”

莫年说话是少有的犀利，句句直戳莫挚奕的心，“想想看，仁二哥从前世就喜欢之一，当时之一化形失败，是一只狼；你的性格呢，跟当时的之一也差不多。后来仁二哥失了记忆，之一变成了莫挚奕出山找到他，承受了所有的痛苦和等待，让仁二哥慢慢记起了对之一的爱；然后你来了。对于仁二哥来说，他爱的是最初的你，爱的也是最后知道你会为他变成的样子。但是相比较来说，他宁愿爱上的是现在的你，所以更会护着你不让你受任何伤，你还不明白吗？如果这辈子仁二哥没有记忆，你最后会变成之一。”

李千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恨不相逢未嫁时。对于仁二来说，他最想爱的，最想保护的，还是没有受伤害之前的之一，因为他不想让他收到伤害。

莫年笑笑，“其实不是很明白了吗？你看，在他心里，之一是之一，莫年是莫年，莫挚奕是莫挚奕。但是你才是莫挚奕。不是其中之一，也不是几年流年的莫年，就是莫挚奕，他最后选择的莫挚奕。”

“你现在懂了吗？”一个声音插进来。

三个人齐齐的抬头看，却见到一个穿着长衫挽着发髻的莫挚奕。他，毫无疑问就是之一了。

果然，他慢慢的走过来，盘腿坐到地上，拿出来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在虚无的空间上摆放起来，“我就是之一。你明白了吗？”

再不明白就是蠢了。

莫挚奕点点头，觉得这还真是轮回，若不是仁二非要把他保护地这么好，他也不会犯牛角风非要抽抽，结果好了，把记忆抽回来了，以前痛苦不痛苦的记忆都要知道了。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