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混沌猜想

“放逐。”这是一招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对鸿蒙宇宙的伤害较大。

盘古能打开天道封印，卸去破灭宇宙的冲击力，那么反其道而行，也可以针对特定区域、将制造不安定因素的头领逐出宇宙，或者在混沌气流冲击下灭亡。

域外天魔的两位魔圣如果大肆召集人马、妄动刀兵，天道掌控者察觉后，可以在对应位置撕开天道封印，迫使两位魔圣离开天魔界域进入混沌，虽然会造成界域破碎、星辰毁灭，甚至灭了域外天魔一族，但总比整个鸿蒙宇宙被战火摧毁要好。

如果是道教门下某些圣人之间发生大规模争斗，只要他们在虚空中，也可以这样处理。

紫霄宫后院，凌青霞缓缓离开董子杰的怀抱，环视一周，仿佛要将在场每个人的容貌印象刻入脑海。

气氛庄严，凌青霞的扫视让所有人都觉得压抑，如果给圣人的贡献、实力等排序，盘古、道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第二，而排在第三的，不是太清等老牌圣人，也不是外来者扬眉，而是新崛起的凌青霞。

凌青霞最后看着董子杰和董昌源，身形逐渐模糊起来，等众人眨眼细看，已不见了踪影，细小的白亮光点，没有多出一缕混沌气流，也就是说，她对空间法则的应用已经出神入化了。

空间法则是扬眉和绿柳的第一法则，也是非常实用的法则，储物、远遁都是空间法则的辅助具象手段，攻击上，次元斩、空间斩、空间塌陷、空间黑洞一般圣人都能模拟和应用，扬眉最强的是空间次位面，可以将局部空间分成数个层次；

时间与空间是最基本的法则，是时空长河的根本，凌青霞为了在混沌中更好生存，也深入钻研，将空间矩阵的概念引入，等于是将空间次位面的每一个面再分割成若干份，无论是用于攻击还是藏身、远遁，都略胜一筹。

凌青霞闪身进入混沌，圣念稍放即收，果然已经找不到鸿蒙宇宙最外层的封印了。

眼前是灰蒙蒙一片，如同身处大雾之中，混沌气流仿佛和风拂面，但极具侵蚀性，一身刻录了法则印的顶级圣器级的裙装、护身饰品，为抵御气流侵蚀泛出华光，但也没支撑多久，在眼见中苍老脆化，表面逐渐化为比原子还小的基本粒子，不断变小直至消失。

在时间面前，一切都会腐朽、一切都会消亡，只不过，灰色的混沌气流就像催化剂一样，让时间无限加速了。

再从道衍万界取出衣衫没有任何意义，凡人赤身而来、赤身而去，短短百年就腐朽；而圣者在修行路上经过锤炼、进化，生命质量和寿元几乎无限提升，可以赤身在混沌中挣扎，寻找永恒的彼岸。

现在唯一剩下的是手腕上的道衍万界，一向平凡的它此刻也亮起了光晕，安顺传来信息，道衍万界依靠内部的道蕴晶支撑着，最好快点找到圣界、道界，不然，等能量耗尽，法则碎片就会被混沌气流侵蚀消亡，就连安顺这缕无上道尊的意志也会消散。

凌青霞保持平静，飞快截取了四个相对应的法则碎片，一边用圣源之火炼化，一边感受周身的变化，随势而行。

她对时间和空间进行过猜想、假设；不管是在天道封印，还在界域、小世界，都是有限的特定空间，时间作为辅助，是人为设定的；

而混沌中，时间为主，空间或许有，但浩瀚无垠、触摸不到。

在与安顺的一次交谈中，她将混沌的来源比作时空磨盘，磨盘旋转，时间与混沌气流被挤出，源源不断向四周流动，或翻卷而上，又周而复始地回到磨盘上的投料口。

如果将磨盘本体比作道界，出料口就是道界面对时间长河的窗口。

磨盘经常漏出粗颗粒，绝大部分会在时间长河中化作粒子，偶尔遗漏的几颗，如果恰巧碰上落难的圣尊、道士、道师，他们用法则锁链封印出一片休生养息之地，用自身的血肉为引，在自然孕育法则下繁衍出生灵，为自己的重生创造条件。

而投料口，就是未来的归宿。

另外，她还猜测，圣界，其实是在混沌中老朽的混沌兽，其脑部的炫彩晶核，能促进圣者生命力的进化。

安顺听后哈哈一乐，关于时空，如真像凌青霞想得那样简单，无上道尊和其他道尊也许早就摸清时空磨盘的情况了；

而圣界，是混沌兽的归宿地，是由无数混沌兽的遗骸和宇宙最核心的物质混合而成的，它也在时空长河中飘荡，等到内部的炫彩晶核全部消耗，也会被混沌气流泯灭。

安顺的记忆中，并没有更多的信息，他的使命是培养强者，陪伴凌青霞抵达道界。

只有进入混沌后才知道是多么的寂寥，身处时间中，也就没有了时间感念，灰蒙蒙而不是完全黑暗失去视觉，更别说参照物了；

圣念探出，几乎在瞬间就消失一半。

混沌气流无处不在，但就是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就连抚摸自己、用力掐自己也没有知觉，侵蚀无声无息，唯一能通过身躯各处侵蚀速度的微妙差别来判断气流的变化。

这是一片强行关闭六觉的空间！就连精神力都会被快速消磨。

好在从鸿蒙宇宙出来的圣者，圣源之火中都融入了炫彩晶核，混沌气流的冲刷，炫彩晶核散发的特殊波动频率加快，生命的锤炼也在加快。

凌青霞快速炼化了四段法则碎片，根据自身的情况，融入第三颗顶级炫彩晶核。

闯荡混沌很难，她必须尽快作出抉择。

到达圣界，无非是利用混沌兽炫彩晶核散发的波动来强化生命，功效上一定比蛮荒凶兽的要强很多，但目前她不是很需要。

关于对时空的猜想，凌青霞心中有点固执己见，时空流转一定存在特殊装置，只不过其形状、运转模式不是人们可以想象的。

身躯在混沌中随意飘荡，凌青霞在深思：时间，这是智慧生灵设定的名词，真有时间存在吗？混沌真是时间长河吗？难道不能是时间湖泊、时间大海、时间虚空？

空间，只有先确定了边界才形成，真如当初地球人类定义宇宙一样，因为不知其大，所以认为宇宙无边无际，其最大的理由是，如果宇宙有边际，那外面又是什么？

现在可以将这种猜想用在混沌，混沌有边际吗？边界之外又是什么？

如果只有特定空间内才有时间，那么混沌就有边界，而时间是测定空间存在的计量单位，两者相互依存、缺一不可；

那么，如果有某种特殊装置在源源不断释放混沌气流，时间和空间一定用某种奇妙的方式在相互转换。

盘古和微水说道界是精神世界，那其地下的物质又是什么？是如何来的？

登陆道界的圣尊，在凝练道纹意志之前，第一时间会挖掘道界物质填入小世界，虽然很难挖；

无上道尊能够将道界物质、道蕴晶装入道衍万界，那说明道界由实实在在的物质构成。

圣界有混沌兽炫彩晶核散发的特殊波动，能强化生命体；而道界物质蕴含道蕴，在特定环境中会凝结成道蕴晶，身处道蕴力场能强化精神力。

所以，圣界与道界，是在进一步强化修行者的生命和精神，这如同鸿蒙宇宙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一样，是修行的某个环节而不是终点。

还有，混沌兽如何而来，它们的生命体由什么构成？为什么会长出炫彩晶核？

它们吃什么成长，难道是混沌气流？！

混沌中寂寥，凌青霞抱着随波逐流的心态，集中精力思考，发现问题越来越多，她觉得，要解决这些问题，最关键的了解时空转换的方式。

回想各种曲面理论，进一步完善时空磨盘，凌青霞设想：

时空磨盘上下两片，也许可以相互翻转，以恒定的速度在旋转，磨盘缝隙中挤出混沌气流，主流沿水平向外扩散流动，部分蒸腾或沉淀，缓缓向着上下扩散；

主流向前，蒸腾和沉淀时刻发生，等到力量衰竭、或者撞上边界、或者全部蒸腾和沉淀，混沌流在某种约束力下翻卷，从上下两端回到时空磨盘的进料口。

而混沌中产生的宇宙核心、混沌兽骸骨、圣界、道师等炼制的道器等固化物，也会被卷入，被磨成细小粒子，重新以混沌流的方式挤出，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凌青霞想起，在达到圣人境界后，追求永恒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或许，这就是内心世界埋藏最深、最本源、最终极的目的，圣师、道尊等境界，或许还有更高级别，都是追求永恒过程的节点。

这好比在鸿蒙世界，盘古的天道封印设定，智慧生灵进入修行界，达到一定境界，立刻激发出最渴望的本源思想，成就天道圣人；

天道封印，各种法则直接影响了生灵的孕育、生存，盘古需要有智慧生灵快速成长，需要合适的圣者供他夺舍重生，所以才会如此设定；

那么，如果时空磨盘真的存在，圣者进步到圣尊找到道界，也可能因为某种特殊的、不为人知的波动，潜移默化感染了修士呢，要知道，道界是个精神世界。

去追寻大道吧！

去追求永恒吧！

或许是类似于盘古封印出鸿蒙宇宙一样的圈套，或许是时空磨盘需要有人去接班，负责运转和控制。

凌青霞有了决定，也不与安顺交流，放出宠兽红霞，喂了一颗高级炫彩晶核，输入圣念：“红霞，我们沿着混沌流向下而行，不走寻常路。”

她不愿走盘古、三千的老路，也第一次违背无上道尊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