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远古洪荒之夺舍
紫霄宫九人仅用目光仰天观礼，等待良久，一缕紫金色光线从天际射下，植入一直僵立不动的鸿钧脑海。
鸿钧睁开双眼，与现场九人一一对视，点点头说道：“很好，庆云与天道法则锁链融汇了。”
凌青霞问道：“道祖，现实洪荒传言，道祖教化前曾说过，天道至公；
合道前又说过：今后天道是鸿钧、鸿钧不是天道。
如何理解？”
“天道至公此言不假；
我只知道现在我即天道、天道即我，其感悟很奇妙，又多了如何闯荡混沌，以及圣界和道界诸多信息。
还要多谢清灵圣母、威德圣子转赠的圣界物质和道界物质，让我提前凝练出一缕道纹，稳固了元神之火。
法则锁链太庞大了，我想，现实中的另一个鸿钧因为匆忙合道，被困于天道之中，为了摆脱困境，不得不让弟子们一起将元神寄托天道。”
扬眉露出微笑问道：“恭贺鸿钧道友了，我等何时能寄托元神？”
“等一段时日，我还只是大致了解了一下法则锁链的运转。”
凌青霞在一旁听着，总觉得鸿钧的言谈有些异样，说道：“鸿钧道友，除了掌控天道外，应该先找到三千神魔的那缕圣灵，早做预防。”
鸿钧双眼盯着凌青霞，淡淡一笑：“贫道明白清灵圣母的意思，贫道没有被夺舍；
盘古大神的圣灵确实依附在天道锁链最本源的法则上，但贫道提前衍生了道纹，元神固若金汤；
不过，盘古大神是鸿蒙世界的起源，我立誓要让他复生。
三千神魔的圣灵藏在洪荒大陆的深处，能感知危险降临而躲避，很难铲除。”
董子杰说道：“六道轮回创出地府，设立在洪荒大陆深处，局限三千神魔的游动，然后再设局引他出来。”
“贫道也这么设想，设局引诱的代价极大......
唉，三千神魔对于洪荒终究是个祸害。”
用万族之血肉和无尽智慧生灵的怨念为引，代价不可谓不大，这也直接证明一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凌青霞心想：什么时候鸿钧变得悲天怜悯了？
安顺暗中提示：圣灵需要圣界物质凝练的晶核才能承载，青霞，你将七彩玲珑晶和道界物质给鸿钧，却是害了他，盘古已经夺舍，控制了鸿钧的元神之火和小世界，再多给一些试试。
沉默良久后，扬眉再次恭喜鸿钧，率先告辞离开，三清等弟子也都告辞，去灵山闭关斩尸。
凌青霞取出更多道界物质，放在紫霄宫广场，说道：“盘古大神，希望这些能帮到你，就这么点了。”
董子杰与凯撒心中一紧，凝神戒备，道祖还是被夺舍了！
“鸿钧”双眼射出刺眼的光芒，紧盯凌青霞，问道：“清灵圣母，贵师尊可是无上道尊？”
关于师承，凌青霞确实说过是无上道尊的弟子，现在见“鸿钧”慎重再问，心中“咯噔”一下，难道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盘古大神与三千魔神交战时，师尊在一旁弄了点什么小手段？
“真是。”
“女人心细，我极力隐藏都被看穿了。
原来是无上道尊的衣钵传人，哈哈，......”
盘古的脸上阴晴变幻，可见内心思绪万千、情感交织，与鸿钧那古井不波、雷打不动的平板脸绝然不同。
“小女子好奇，盘古大神与我师尊之间有何恩怨，但盘根问底也没礼貌，盘古大神如果愿意讲一讲，小女子洗耳恭听，如果不愿回忆过去，还当自己为鸿钧，那就藏于心底吧。”
董子杰接着说道：“我们作为鸿蒙宇宙中的修行者，能有今日成就，一切全赖盘古大神的遗泽，请受我们一拜。”
三人恭敬地作揖拜谢。
盘古大神的脸色平复，挥手收掉地面的物质，说道：“有恩也有怨，但与你们无关，你们走吧。”
飞回洪荒的路上，凯撒问道：“师尊，您是如何看出的？”
“依照鸿钧的秉性，他对盘古大神是非常崇敬的，那句“我即天道、天道即我”太狂妄了。
还有，圣师境界完全衍化出圣灵，初级道士才能衍化道纹，道师以上才能孕育道蕴，圣人之躯可以承载微弱一点作为引子，但凭那微弱的一点道纹想要阻挡已经孕育道蕴的圣灵入侵，绝对做不到。
我原本想令道祖更强大一些，没料到却满足了盘古大神夺舍的条件，一饮一啄，全是因果。
还有，扬眉也看出来了，不确定因素太多，所以急着离开。”
董子杰说道：“我们先去巫族拜访，看看能不能找到七箭，以便随时都可以回去。”
帝江等巫祖虽然堪比混元境巅峰修士，但因为黄天的教导，面对三位圣人，还是比较恭敬，听了董子杰一番描述，立刻召集大巫询问。
果然，大巫素孟已经得到一块锦帛和七枚银色钉子，只不过不懂使用，巫术还没发展起来，锦帛上也没刻录炼魂诅咒术。
“帝江道友，我用两百块镇神魂牌与巫族交换，滴血认主，可以抵御混沌钟的神魂冲击。”
巫族一众见识过混沌钟的威力，而董子杰炼制的后天灵宝非常实用，他们欢欣地交换了。
董子杰另外传授了几种简单的战阵，最小的可以数百合击，最大的可以数十万人一起迎敌，帝江等巫祖满心欢喜，连声感谢。
离开巫族没多久，紫霄宫又传来玉简，盘古大神邀请凌青霞与董子杰再去一叙，凯撒独自回无双岛，再去极南大陆。
三人坐定，盘古大神向董子杰讨要道：“将碎魂钉给我看看。”他凭借天道法则体系，一直暗中关注着董子杰一行。
凝视良久，盘古大神还给董子杰，说道：“上面的道纹全都消散了。”言下之意，碎魂钉对他已经没有威胁了。
董子杰天灵显出圣人庆云，将七枚碎魂钉投入，元神之火开始煅烧，与原先封神世界获得的降级版本融合一体。
“怎么你...？”
“我原先在另一虚拟世界中获得过整套碎魂钉...”
“无上老家伙真是大手笔啊！为了弟子历练，居然送入虚拟世界、追溯真实世界历史时期。”盘古大神的口吻中带着嘲讽：“你们这样快速成长，难道不担心他别有用心吗？”
凌青霞正色道：“盘古大神，我知道你对我师尊有怨气，但也不能背后挑拨。
如果师尊需要一些有用的人手，完全可以挑选一些更好的、起点更高的；
我们从一介凡人修行开始，虽说比较顺利，但也可能随时陨落，如师尊真有什么计划，不就耽搁了吗？
所以，我们绝对相信，师尊提供充足准备、精心培养弟子，是出于对大道的追求，是道的传承。
哪怕他老人家是一种游戏心态，但对于我们来说能见识各种璀璨的文明，能有实力追寻鸿蒙的起源，比起百年就亡的普通凡人，已经得到太多太多了，也心满意足了。”
“大道？嘿嘿...哈哈...，大盗，应该是盗窃的盗。
你们有这种心态，我也无语了，不过说实话，大道，绝对是盗窃的盗。”夺舍是最大盗窃行为，鸿钧亿万年修行的成果一下子成就了盘古。
董子杰微微一笑，不屑辩驳：“盘古大神，我们是来聆听您对于大道的理解的，或者听一些圣界、道界的秘闻，而不是听您发牢骚的。
您对道的理解千万别强加给我们。”
“好吧。无上能有你们这些弟子，也是他的幸运。
先说乾坤鼎吧，那确实是我在混沌中得到的先天道器，原名叫天地烘炉，可惜了，长时间没有圣灵力的滋养，先天道纹、道蕴全都散失了。”
“天地烘炉？以刚破灭宇宙的万物、生灵为原料？”凌青霞问道。
“是啊，你真聪明。”
凌青霞稍微思索一下问道：“盘古大神，您作为道师，会去故意毁灭宇宙世界吗？不会吧。
我现在也明白了，天地间不可能有什么先天之物，对于天道与大道的描述，也是后人强加上去的一个名词；
天地烘炉，肯定是另一位道尊级别炼制的道器。
所有一切，都在追求永恒的道路上，能为我所用最好不过，可是，永恒之路没有尽头，能脱颖而出的不过寥寥几人，哪怕他所处的世界全都成为垫脚石。”
“嘿嘿，你不像小女子，你的思想远远超脱了他人，令我肃然起敬。”盘古大神的话语中，带有很多副词、调侃，与鸿钧的刻板作风相反。
“确实如此，天地烘炉，就是天地道尊的道器，你知道他最终的结果吗？
他也死于你师尊无上道尊的手中。”
“也”，那说明，还有其他道界大能死在无上道尊的手中，或许是如盘古与三千魔神之间一样存在巨大利益冲突，或许是他不愿有人与他并肩。
“那天地道尊一定是为了追求超脱而主动去破灭宇宙世界了。”凌青霞猜测的说法，将无上道尊推上了道德制高点。
“差不多吧。”
盘古大神的神情突然显得低沉，降低声调叹息一声，说道：“谁对谁错？很难说清楚，达到“道”的境界，谁会在意什么某个世界的道德，都是凭着本性做事，从自己观点来说都对，也都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天地道尊是我的启蒙老师，世事就这么巧合，我跨入混沌不久就捡到了天地烘炉，从遗留的信息得知，师尊和好友乾音道师均死于无上道尊之手。”
原来如此！
凌青霞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盘古大神，您进入圣界后，我师尊一定警告过你吧？”
他点点头：“警告过好几次，说实话，我能如此快速进入道界，全凭逆天的天地烘炉，也引来了他人的觊觎和贪婪。
注定我该有此劫。”
扬眉当初的分析推断全部正确。
“盘古大神，我们能不能不说这些，您给我们介绍一下圣界和道界，人多吗？风景如何？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规定？您见过其他道尊吗？”
“人不多，圣界也好、道界也好，没有时间概念，除了修行外就是进入混沌中搏击，寻找机缘。
我一共找到过五个圣界，全都荒芜，自从我进入混沌，前后遇上过六人，包括你师尊，还有三千那个雌魔。”
“雌性？女的？”凌青霞惊讶道。
“什么男的女的？圣人境界以上还有什么男女之分。”显然，盘古是位不解风情的莽夫。
凌青霞诡异一笑：“也许三千...魔女一直纠缠你，是看上你英俊神武呢？”
“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凌青霞的话，戳到了盘古的痛处，他夸张地说道。
“好，不说，那道界呢？”
“道界无边无垠，至于景色，你心中想什么就有什么。”
“嗯？那不是像江山社稷图一样？”
“不，江山社稷图内的景色物品是虚的，需要持有者不断注入能量去维持；而道界是实的，是需要自己付出能量去创造的。
请问，清灵圣母，贵师尊给你道蕴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