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因为爱情——有奇迹
一种苦涩蔓延在，
心头难放的取舍。
化作情觞愁断肠，
相依相偎在何方。
落叶来，
花儿败，
确是这样的天籁。
然你何知，
变换的风采。
相信爱情会有奇迹，没有太多揣测，只是纯粹因为——爱情。
秀娥和我一齐葬身噬人崖，生与死已经是铁板上钉钉一样，毋庸置疑，尽管没有人见到尸体。
是时候该和清水村道别，和北京道别，回归家乡了。
可儿把我死亡了的消息告诉了香忆，二人在村里头张罗着我的葬礼。
“想不到，想不到爸真的，真的就这么走了，跟爷爷一样，太突然了，我甚至连最后一次和爸爸见面的情景都不知道，爸！”香忆最受不了的就是亲人的离去，放声大哭。
“香忆别这样，你别这样，你爸已经离开了，他已经走了，你就接受现实吧！”秀儿在葬礼上云淡风轻道。
可儿暂时停滞了眼泪，木讷地望着我的黑白相片，出奇地平静，没有了当时的聒噪。
她投入在自我的世界里，好像与我在温馨的对话，心无旁婺。
没有在意周围的任何声音。
“嫂子，大哥真的是溺水身亡的？怎么没看到他的尸体啊？”秀儿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是啊，妈，爸的尸体怎么没有运回来？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想看看爸最后一眼，哪怕是发聩，发臭了！”香忆哽咽道。
“嫂子，嫂子，你就别伤心了，别跟自己过意不去了！”秀儿假惺惺地说。
“你爸，你见不到你爸了，他不是溺水而亡，而是跳下了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那么高，那么高，几百米深，不，上千米，上万米深…”可儿语无伦次，目光惊悚道。
这么一说秀儿和香忆懵了，香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使劲挤了挤残留的眼泪，道：“妈，你说什么呢？跳崖？爸怎么会跳崖呢？是不是我听错了？”
“是啊！嫂子，你不会因为大哥的死伤心的糊涂了吧！你这次去北京看没看到大哥，还是大哥原本就已经，死了？”秀儿费解道 。
“好了，别问了，今天是李廷的葬礼，我不想打扰他，希望他能够安静地离开，至于这其中的原因实在不能一言半语解释清楚，我不想多说。”可儿平淡道，朝着灵柩重重地叩了一个头。
可儿摆脱了大家伙的追缠，独自一人静静地游荡着，来到了曾经辉煌的锦绣农家乐，已经太久不收拾显得破旧不堪。现在看着这个偌大的建筑，回忆起曾经的种种，人生五味。
一路行走，到现在都还是迟迟没有看到路的尽头，到底还有多久，是在这条路的方向，只要直着向前走就可以了，还是需要拐弯抹角，崎岖不平。
难道结局就是如此？
就跟眼前的锦绣农家乐一样，暗淡渐渐失去光泽。
那曾经的花田已经被彻底荒废，长满了杂草，不过还好扑面而来的是绿色青春向上的气息，可到了冬天一切也都变成荒野，变成枯草，再无留恋。
现在可儿是时候该做一下打算了，她没有信守承诺，她说好了要和我白头偕老，绣完她的十字绣，绣完那无价的清明上河图。
可是这一切都晚了，都只能化成泡影，不复存在，只剩下美好的愿望和希冀。
现在她除了绣十字绣打磨时光就是期望着香忆在事业上取得进步，处个好的对象，把婚结了，生下一个胖娃娃。
她的责任就是替香忆哄孩子，因为只有那样才能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不再忧伤，让她有精神支柱，让她对生活还有一丝的向往。
有时候端上一杯白水，或者是冲泡好的黄山毛峰，倚在门上含情脉脉地望着外面，天边，望着朝阳，望着夕阳。
对她而言，无论朝阳还是夕阳都是都是近黄昏，那还有无限好的感慨？哪里会有阔达的胸襟和欲望。
这一天，再平常不过，不过每一天生活都如死水一样，再无盼头。
可儿在打扫着家务，里里外外都归纳了一遍，该洗的衣物也都清洗干净了，正值太阳和煦，紫外线照射的让大脑不断分泌出酶物质，促进人体慵懒想要睡觉来着。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时刻就已经进入梦乡，在梦里她梦到了我奇迹般的复活，正缓缓地向她走来，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脸，亲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可儿，可儿，我回来了！“我兴冲冲道。
终于到家了。
可儿表情有异动，眉头轻轻皱着。
我轻轻拍打了可儿红扑扑的脸蛋，道：“可儿，可儿我回来了，你醒醒，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很激动，特别想拥上去抱在一起。
可儿醒了，猛地一惊，不可思议道：“李廷，你是李廷？你回来了？”
“没错，可儿，我回来，我回来了！”说着我伸开手臂迎了上去。
没想到她竟然一把将我推开：“不不，你不是李廷，他已经死了，不，我一定是做梦，我一定是做梦。”可儿神色慌张，掐着身上的肉，试图清醒。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已经苏醒，我真的奇迹般地回来了。
“可儿，你不是做梦，我没死，我真的回来了，你好好看看我，你不认识了吗”
可儿仔细端详着，走上前，炯炯目光望着我，眼睛里啜着热泪，吞吐道：“李廷，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毫不掩饰地跳在了我的身上，紧紧搂抱着我，还在抽泣着。
“可是，我亲眼看到你跳下了悬崖，你怎么会平安无事？我做梦都不会想到你，你会活生生毫发无伤地站在我的面前。”来不及多说废话，她深深地吻着我，我也不管不顾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揉搓着她的腰背，她的臀部，暧昧地很。
休将白发唱黄鸡这句话在我看来很应景。
老了，这一词完全是凭外在不可改变的，内心始终年轻，年轻人该有的浪漫温情，我们一样也不会少，或许这也是我们爱情保鲜秘笈之一。
我将衣服掀起，可儿瞠目结舌地观看着，因为我的身上根本没有一处好地方，遍体鳞伤，长短不一，参差不齐的伤口已经结了厚厚的痂，看得让人不寒而栗。
可儿颤颤巍巍地触摸着，气息调节地很冲，表情纠结起来，道：“疼吗？”
我很祥和地望着她说：“不疼，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是上天积德了，不用担心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对了，你的记忆恢复了？”带着沙哑悲凉又有些惊讶地声调道。
我安抚了可儿，把受到惊吓的她扶到一边，将事情的经过透彻娓娓道来。
那天秀娥和我一同跳下了悬崖，我记得我的手当时距离她很近很近，后来我就拉住了她的手，我们想着死也要死在一起。你别多想，那时我还没有恢复记忆。”
“我当然知道，你继续说吧，不用顾及我。”可儿迫不及待想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继续说道：“大约快到了底部，眼看着我们就要摔得尸骨无存，这时悬崖边上生长着一棵不算粗壮却满是荆棘的小树，离我们很近很近，就在我们的脚下。
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秀娥使劲推了我一把，将推到一旁，我平稳地画在了树上，而秀娥，头朝地重重地将落了下去，我现在还能记得她落下去时那张挂着淳朴笑容的脸。”我说着，内心有着无法言语的滋味，不由降缓了速度和音调。
脑海里清晰回忆着那张脸，那张为了救我牺牲自己而无怨无悔的模样。
很感激，很内疚，让一个女人救了我。
是秀娥给了我一条命。
“然后呢？秀娥她怎么样？死，死了吗？”可儿难以想象这幅情景。
“秀娥，当场死亡，不过并没有粉身碎骨，那底下有很多藤蔓和绿色植被形成了柔软的保护罩，阻绝了坚硬的大地。
至于我，那棵小树最后不堪我的重量拦腰折断，和那一半的树冠一同落在了地面，距离地面也得有个二十米之高，我当场晕倒，只不过可能是架在了树冠上地原因得以保存了生命。
再后来我就醒了过来，在一个农家院子里。
原来那噬人崖下面不远的地方又有一个村子比秀娥所在的清水村更加原始落后。
这个房子的主人是一个老头和一个强壮的哑巴儿子。我正是被他们所搭救，他们是上山打猎的，同样跟秀娥一样顺便采药，他们熟悉中药。
正因为他们熟悉中药知道药理药性，昏迷了三天的我终于醒了过来。或许是因为和地面造成了冲击，我的记忆竟然离奇般的不治恢复。
身体虚弱的我在那个农家院里生活了一个星期，主人很是热情，好生伺候着我，无私的替我治疗。
没有完全恢复，我执意要回家，那爷俩给了我一些钱，我才搭上回家的列车，于是我这不回来了。”
“李廷！”可儿抱住了我，坐在了我的大腿上上，狠狠地敲打着我。
但是你别想太多，没有别的意思，她纯属是想爱惜我。
经历了这一遭，可儿更加珍惜我，更加觉得生命的难能可贵。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从来没想到人生会经历这一切，经历本是远离我们平淡的生活。波澜不惊，跌宕起伏，不过却也是精彩，至少结局没有让人痛不欲生。
“我就说你是福神了吗，你是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可儿乐呵着，清风映脸，脱俗清爽的感觉。
“只是连累了秀娥。”我唉声叹息说，实在放不下那张脸。
“所以说你的生命是秀娥给的，真的很感激她，她是一个好女人，明天咱们去祭拜祭拜她，在坟地旁给她留一个位置。”
“也只能这样了，愿秀娥在天上能够一路安好，保佑她事事如意，活得精彩些。”
因为爱情有奇迹，正是因为说不清楚地爱恋，才让我们的生活充满了你想都想不到的奇迹。
奇迹，因为奇迹而奇迹。
感谢帮助我的那些人们，因为对于我这个陌生人而言，他们都是好人善人，得道修仙的圣人，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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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充盈着黄山毛峰淡淡的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