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不到长城非好汉
说起中国最享誉盛名的雄伟建筑非长城莫属了。
中国向来流传一句老话：不到长城非好汉。这一生能到达北京的长城才算是一个汉子。
当然这话偏激了，不过很有道理，至于道理究竟在哪，在这里我就不细说了，你们自己去寻觅吧！
说起长城，我就不得不像小学时期语文课本里那样好生介绍一下。
你别说你耳朵起了茧子，听了无数遍，阅历很丰富，知识很辽阔，就全当是温故而知新，不可以为师矣，也可以当作一顿粗茶淡饭慢慢咀嚼。
长城，又叫万里长城，历史悠久，幅员辽阔。修建于秦朝秦始皇时期，当时是用来抵御外敌的。
东起山海关，西至甘肃的嘉峪关，全程近两千多公里。而这么远的距离在那个落后的年代，全是靠着成千上万的中国劳动人们，一石头一石头地垒砌上去的。
修建万里长城，多少人因为它倒下永远不起，多少人为了它家破人亡，那全都是他们智慧的结晶，灵魂情感的寄托。
当然，我的话明显又是跑偏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太喜欢循规蹈矩，动不动就偏离轨道，最后落的个人仰马翻的下场。不过始终明确一个方向就是做人一定不能偏离本心。
我不是要歌颂古代劳动人们的辛勤汗水，及所付出的种种，我不是文人，也没有那么伟大与一颗悲天悯人，救济苍生的菩萨心肠。
在现在的社会，你想不现实，保留最后的一丝浪漫一丝纯真都不行。谈不上浮夸，谈不上黑暗，论答案，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前些日子选好了一个旅游团，报上我们三个人的名字。跟着旅游团去首都北京游玩，共计五天只收取2500元钱，倒也经济划算。
我和可儿领着老父亲做上直达北京的旅游大巴，在汽车无规则的运动下，舒舒服服地恶补了一觉。
只是可怜了可儿，为啥子呢？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父亲了呗。父亲一点困意都没有，反而更加的龙腾虎跃，精神抖擞，带动着全车人都只能睡眼惺忪。可儿时时刻刻地看管着这个傻老头。
倒没有做出特别傻的举动，就是这嘴像机关枪一样持续不断的扫射，瞬间扫到一大片，而且不会有换弹的时候，真不晓得这些所谓的子弹是从哪来了，源源不断呢！
说实话我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又是一个不孝顺的儿子。自从父亲得了小脑萎缩，精神方面就一直飘忽不定。上一秒还跟正常人一样，下一秒就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一般，六亲不认，神魂颠倒。
刚开始全当是照顾一个顽皮的孩子，有时父亲的贸然闯入，为生活增添不少喜剧色彩，很滑稽很幽默，也很放松。
不过长时间以往，用如此“手段”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深深压抑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加上生活里的处处不如意，我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父亲身上。
对他没有礼貌，呵斥抛冷眼，甚至讨厌他，觉得他就是装模作样，对他爱搭不理。
好在父亲没有清醒，如果他要是知道了做子女的这么对待生他养他的老爹，那内心岂不是降到冰点以下？
有时候自己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人活了一辈子，七八十岁，也就是七八十年，真的很不容易，是如何度过这一个个春夏秋冬？
年轻时每一天都很充盈，很有乐趣，因为我们都在为梦想奋斗，都在没有尽头的路上疾跑着，追寻人生的新高度。
老了！老了？所有都只能是幻想，所有都只能是泡影，是无尽的可能转化成将就，转化成稀里糊涂，转化成浑浑噩噩，转化成苟且偷生。
不再有动力，只是每天看着朝阳变成夕阳，期待又变成无奈。但不是每一位老人都对生活丧失信心，觉得自己还年轻就好了嘛！这不过是一个人人都得经过忍受的过程。
亦幻亦真，到自己像父亲这个岁数，说不定还不如父亲呢！有什么值得抱怨的？
终于到了目的地，第一站就是长城，北京八达岭。
记得以前和可儿登过五岳之首的泰山，那场面简直超出了我视觉的承受力，纵横交错的人们摩肩接踵，是水泄不通。
不过今天的长城更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人们更是多的惊人。你见过在高空中成群结对的飞鸟吗？你见过陆地上迁徙奔波的角马吗？你见过大海里争先恐后的沙丁鱼吗？我感觉晕头转向，分不清楚天南地北。
这种感觉很不爽，我不由得担心我上了年纪的父亲。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观赏长城欣赏美景，只不过是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碰撞。
说实在的是这种场面真令人闹心，开阔心胸，开阔视野，开阔个屁。
“不到长城，非好汉？”我身边的一位外国友人用这不太标准，唱评剧一般的腔调笑着冲着我说。
我愣了一下答道：“不到长城非好汉！对，在我们中国有这样一句老话：不到长城非好汉。”
外国佬说：“对，咱们大家伙都是好汉，我们很庆幸站在你们中国的万里长城上，这真的是perfect！”
正当投入到说话之际，转身发现——父亲，不见了。
“爸！爸呢？”我急迫地问可儿。
“爸，爸呢？”可儿刚撂下电话，一脸懵逼地说。
“我问你呢！爸，爸怎么没有了？”
“不是，不能啊！刚才还在这呢！刚才我就接了一个电话，才几分钟不到就…”可儿支支吾吾地说着。
“哎呀，你看你，你怎么能够这么马虎大意啊！你不知道爸的脑子不好使吗？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我有些气急败坏地说。
要知道这可不是自己的家乡，这是远在千里之外北京，长城。这是个“鱼龙混杂”，人海茫茫的地方，这是个毫无知晓的陌生城市。
像父亲这样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的人，很容易就迷失在人海里，很可能会遇到危险与未知的种种。
一想到这里，我根本不敢想象，在眼花缭乱地人群中胡乱摸索着，艰难前行，时不时地伴着几声焦急的呐喊：“爸！”
“等等我，我，我也和你一起找！”可儿大喊道。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毫无头绪与焦虑担心的寻找，跌跌撞撞，被人们所指责，吐口水。也是自私，拼出一条血路，肆无忌惮地扒拉着，不管不顾，可儿紧跟其后。
“爸！”
“爸！”
“这位先生，请问你看到一个这么高，锥子脸，操着东北口音，戴着一顶鸭舌帽，走路有些跛足的老人吗？”
“没看到，没看到。”那人摇摇手正眼不瞧，低着头玩着手机道。
出于礼貌我还得补充一句：“谢谢。”
“这位女士，请问你看到一个操着东北口音，约莫七八十岁，穿着休闲运动服的老头吗？”我弯腰屈膝地问。
“没看到，没看到，烦不烦啊！我们可是来长城游玩的，可不是帮你找人的！”女士的话语讽刺而又犀利。
“谢，谢谢！”
“这位…”
“哎，不知道。”
“你好，这位…请问你是否看到…”
“没看到，没太注意。”
…………………
“不知道问了多少人，多少人的冷漠，又有多少人善意的微笑，始终没有发现父亲的身影。
可儿在后面也在不断询问着。
此时的我已经是口干舌燥，心急如焚，快被炸开的感觉。我绝望地停住了脚步，四下张望，大脑分析扫描着几近一样的脸庞。
“没有啊！爸跑哪去了？”可儿褶着脸火急火燎地说。”
我急促地喘着气，浑身乏力，双臂弯曲，用膝盖支撑着厚重的身体。
“还不都怪你，都怪你没看好父亲，你说你接什麽电话啊！”我抱怨道。
“我，电话是香忆打来的，他问候咱们到没到，怎么样之类的话。是我不好，是我没看好父亲。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父亲，你这样责怪我也没有用。”
“你还狡辩！都什麽时候了，你还在为自己开脱，你…”我用食指狠狠地指向可儿的心脏。一支无形有力的箭直刺可儿的心脏，很疼痛，很剧烈的疼痛，却唯独不出血，一滴都没外露。
“你，你，算了，找父亲重要，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父亲这么大岁数了，体格子也不硬实了，不堪一击，这万一磕着哪里，那岂不是糟糕？
对，我们报警，那边不是有守护长城的保安巡逻队吗？我们去告诉他们，让他们跟着我们一起找。”
“对对对，我这就去。”
在向长城的巡逻队讲明情况后，更多的人来加大搜寻父亲的任务。广播员正在喊着广播：“各位朋友，各位朋友，我现在宣报，在长城的脚下方圆二百米左右的地方走失了一个接近九旬的老人，请好心的朋友看到他及时向我们巡逻保安们反映，谢谢配合。”
导游团也发动起来寻找，人多力量大，人多好办事，很快我们便在最显眼的地方找到了父亲。
父亲竟然偷偷溜下了长城，在进入口的地方同一个卖老北京冰糖葫芦的女商贩争吵起来，不是很热烈，二人像说相声一样，你一言，我一语，毫无斗志地争执。
“大爷，你怎么不给钱呐！”
“我，我没钱。”
“没钱你偷吃我什么糖葫芦嘛！”
“谁，谁说我偷吃你糖葫芦了！”父亲抻着长长粗糙的脖子道。
“你怎么没偷吃啊！刚才我给那位客人找钱，你就悄悄地伸出长长的手，迅速扒窃了两根，还是最贵最大的糖葫芦。”
“我，我那才不叫偷呢，我这，我这叫什什么来着，哦哦哦，我这是光明正大地拿，拿，懂吗？”
“大爷，你就别逗我了，我这都是小本经营，这年头挣个钱不容易，像你这样肆无忌惮地吃霸王餐，那我们岂不是不用做生意了？再说这糖葫芦又不值个钱，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女商贩态度倒也谦和，并没有太多咄咄逼人。
“你看，你自己都说了不值几个钱，那你就给我吃又如何，吃穷你了！你这人真是小气，心眼怎么这么丢丢小啊！”
“哎，不是，大爷，你怎么能这样啊！你都一把岁数了，我敬重你，怎么还是个无赖！”
“此话差矣，我看你跟我差不多嘛！你说你还叫我大爷，咱们岁数都差不多大小，看模样，你还比我老几岁呢！”父亲撒娇地说。
………
………
我们大家的目光纷纷聚向这两个人，像在观戏一般观看着热闹，二人也相当的配合，相当的投入，真实丝毫没有察觉。
是不是很可笑？
看到父亲的刹那我的内心也就安详了，波涛汹涌的大海，变成了片片涟漪的湖面，又变成了杯子中一动不动的白水。
寓意所谓如何，简单透明又恰好当然。
写这些难以捉摸的文字，究竟是不是做作，因为有时连自己都不知道所谓和无谓，逞一时的华丽潇洒还是顾全大局？全凭二字：随心。
我阔气的从兜里掏出鲜红的一百元礼貌地递给了女子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我父亲脑子不好使。谢谢你这么尊敬的对待我的父亲，父亲的糖葫芦我给钱，你是一个不错的商人。”
女子显然目瞪口呆感到错愕：“不，不不不，这太多了，这只要八元钱。”
“不用找了，全当是你替我找到了父亲的吧！”
“谁脑子不好使啊！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个傻小子，我看你脑子才不好使呢！哼！”父亲翘着油腻的老嘴淘气地说。惹得众人是哄堂大笑，我和可儿也算彻底被父亲这个返老还童的老顽固给折服了。
接下来该是时候用心，撒开欢的登一登这万里长城吧！
真是的！就不能旅游。上次很久以前的泰山之旅，也是颇为惊险。为了满腔热血去抓小偷，结果差点，差点被小偷给霍霍了，不过最后胜利还是属于我。
不光是旅游，就连最平凡的小事也都会有简单的磕磕绊绊，忧也好，乐也罢，都是调味品。没有它们，饭菜没有味道，有其中之一，饭菜的口感也会不地道，只有都添加一点，结合到一起，才能发挥出最香最鲜美食物的原汁原味。
不到长城非好汉！
你以为就这么简单？故事还没有结束，后方一大波的波澜不惊正在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