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白,我真的没有想到,真是想不到,原来风胤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没有道理的。”
萧承陨本来以为自己情路坎坷,不过听了墨非白整个晚上关于申友恩的叙述,他就觉得,原来自己还是很幸福的,至少,他心里的女神一直都在坚持自己,也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取得了傲人的成绩。
她们的人生如此不同,可是她们的性格却又是那么的相似。
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为了身边的亲人和朋友,她们都放弃了那么多。
此时的萧承陨心里生出一个怪念头,如果她们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成为朋友。
想归想,萧承陨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自己的女神了,即使申友恩和她成为朋友,他也不会知道。
“萧大哥,我跟你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诉苦,其实我并不想隐瞒这一切。”
墨非白眉头轻蹙,不过语调由始至终都保持着轻松。
“我理解你,唉,不说这些了,我们杀几盘棋如何,天都快亮了,现在睡觉,好像晚了点。”萧承陨的思虑被墨非白打断,他知道墨非白说这一番话,心里要经过多少思想争斗,为了不让他胡思乱想,萧承陨干脆赖在他房间里不走了。
“好,萧大哥已经很久没玩过z国象棋了吧!今天我们杀到天亮。”
萧承陨打了个电话,不到十分钟,一个服务生进来,手里端着个十分精美的黑木盒子。
服务生退出去之后,萧承陨才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我小时候家里很穷,这副棋却被父亲一直珍藏着,就算是没有米下锅的时候,他也没舍得卖掉。”
打开黑木盒子,里面是一副玉石雕刻的象棋,每个棋子都是碧绿莹润,十分通透,一看就是上品。
“父亲临终的时候,把这副棋留给我,告诉我说,如果需要的话,就去换点钱用,也就是因为带着这副棋,多年以来,我从未觉得自己是孤儿。”
“果然是上品,看来今天不杀十局以上是不行的了。”
墨非白看到萧承陨的眼眶微红,催促着他,也想分散他心底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愁绪。
“好,我来摆棋……”
申友恩整个晚上都睡得很不安稳,一直翻来覆去的,做着各种奇怪的梦。
梦里面,她看到一个可怕的男人站在申氏的大门口,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看不清长相。
看到申友恩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风胤云狷狂地笑着,申友恩似乎是被他吸引,很快便跟着那个男人进入申氏,直到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她又看到了他。
【风胤云,原来是你?还有厉夜?】
申友恩这才看清楚那两个男人的长相,不过此时的她没有害怕,也没有任何想要躲避风胤云的心思,冲到总裁椅面前,就想拉他下来。
谁知道,风胤云就像被定住的空气一样,申友恩怎么抓,也抓不住他的衣服。
笑声持续着,而且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申友恩,我也没想到会是你,这一辈子,我们不死不休。】
一个猛的颤抖,申友恩醒了。
全身都被汗水打湿,申友恩害怕的坐起来,见到房间里的格局,心里舒服了点。
没有过于繁琐的装饰,吊灯是黑色搭配香槟色的水晶材质,周围的墙壁是浅浅的杏色,深棕色的长毛地毯,床榻的前方,是一个矮柜。
环视一圈,申友恩好像不那么害怕了。
起床冲洗掉身上的汗渍,申友恩回躺下来。
梦没有再做,可是申友恩也无法再次入睡,整个晚上,她就这样直挺挺地看着顶上的天花板。
直到墨非白来叫她的时候,申友恩才似想起了昨天在凯撒发生的事,后来是因为赌场经理的出现,所以她才暂时忘记了厉夜对风胤云的称呼。
【主人!】厉夜是这么叫他的,她终于想起来了。
风胤云、厉夜,对了。
如果厉夜背后的主人是风胤云,那申氏就是被风胤云买走了。
昨天,申友恩亲口听到厉夜嘴里的称呼。
“非白,风胤云是厉夜的主人,对吗?”申友恩没注意脸色突然变了的墨非白,抓着他的手臂就开始摇晃着。
“悠悠,现在才七点,你是起床还是再睡会,一会十点钟,我要去码头交货。”
“非白,我要去找他,我要去问他。”
申友恩十分激动,她压根忘了,若不是眼前的墨非白,她很可能两年前就知道了厉夜和风胤云的关系。
“不用去问了,悠悠,风少就是申氏现在的老板。”
【而且这个老板还不是风胤云愿意做的,是因为你父亲,他才接了申氏。】
后面的话,墨非白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此刻的他就好像一个落榜的考生,颓败而落魄。
墨非白眼里的伤意半点也没让申友恩注意到,见墨非白承认了自己的猜测,申友恩反倒是安静下来了。
“怪不得我总感觉他在暗处注视着我了,原来他买了爸爸的公司,他是怕我抢了他的公司,对吗?为什么爸爸会把公司卖给他?为什么呢?”
申友恩坐在床头上,低着头问自己。
墨非白看着这样的申友恩,心里难过极了,曾有过那么几次,他是想主动告诉她申氏的去向,可话到嘴边,他却始终开不了口。
现在知道了也好吧,早晚都会知道的,墨非白这样告诉自己。
“悠悠,我留一辆车给你,如果你想去哪,跟萧大哥说声,知道吗?”
墨非白拦不住她也不忍心再拦着她,索性让她去面对了。
见申友恩点了点头,墨非白转身。
走了两步,还没走到第三步的时候,申友恩就抱住了墨非白的后背。
“非白,谢谢你!”
墨非白拿开申友恩的小手,回身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她,凉凉的吻印了下来。
只是碰了一下申友恩的额头,墨非白拍了拍她的肩膀,重新走出了门。
命运总是会捉弄人,申友恩以为知道了这一切,只要夺回申氏,就可以跟墨非白永远的离开z国,谁知道,就是这个以为,从此改变了申友恩的一生,也影响了墨非白的后半生。
如果时光倒流,申友恩也许不会选择申氏,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命运也不会因为你自己改变了的选择而让你重新选择。
上午九点,申友恩很想等墨非白走了之后再去凯撒,可是度秒如年的滋味那么难受,火急火燎的等了两个小时,申友恩熬不住了。
胡乱吃了半个餐包,喝了一小杯牛奶,顾不上跟墨非白招呼,申友恩就出了酒店。
“黑鹰哥,原来你还活着。”申友恩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申姑娘,我永远都是你的保镖,去哪里?”黑鹰戴了一副很大的墨镜,敬业的问道。
“黑鹰哥,那昨天的尸体是谁?你的衣服……”
申友恩看到黑鹰,心里大喜一阵,倒是冲淡了想立刻冲到凯撒的念头。
“是有人想要我的命来要挟阁下,申姑娘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黑鹰真挚的说道,因为他注意到,申友恩眼里出现了泪意。
“太好了,黑鹰哥,我要去凯撒你带我去吧!”申友恩说道。
“额……”
“非白他已经知道了,就是他让我下来坐车的。”看到黑鹰有点迟疑的样子,申友恩耐心的向他解释。
被看出了心底的疑惑,黑鹰有点尴尬,咳咳嗓子,他启动了奥迪。
“黑鹰哥,你怎么穿着一身运动服?”申友恩有点不解了,就算没有衣服,黑鹰也绝对不会穿那衣服的,不管在哪里,他都是黑西装。
“我现在活着的消息除了阁下、萧少和亚历,就只有申姑娘你知道了。”
黑鹰回道。
“哦,我明白了,敌人以为昨天的人就是你,昨天你一定过得很惊险又刺激吧!”
申友恩干脆聊起来了。
“额,还好,呵呵!”黑鹰一阵憨笑。
想到那几个牛仔变态的行为,黑鹰心里还是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十几分钟,凯撒就到了。
“我不方便下车,就不给申姑娘开门了,你小心一点,到时候你打电话,我回来接你!”
待申友恩下车,黑鹰也急匆匆把车开走了。
“你是谁,你们的主人在哪里?”
申友恩昨天没注意左岸的样子,此时,看到她好像在打扫大厅卫生,申友恩就上去问了。
“主人,什么主人?”左岸警惕地问道。
这女孩不是昨天跟几个有钱少爷一起来的吗?怎么会不知道主人的下落,而且那萧承陨跟亚历山大的名号,外面说有不知道的人,都很难让人相信。
而且,dk主人的身份是不好随便向外人透露的。
“风胤云,风胤云!”见左岸不愿意回答的样子,申友恩干脆直接叫了。
黎思嘉在监控室里看到这一切,马上出了大厅,走到门口。
“主人出去了,姑娘若是有事,可以跟黎思嘉说,我会尽力帮你做好的。”
每次黎思嘉看到申友恩,都会比看到鱼箬笠的感觉更加复杂,可究竟问题出在哪,她是不愿意深究。
“出去?他去哪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你告诉我他的地址好吗?”
申友恩着急的问道。
“主人去码头了,姑娘若是有事,可以去那里找,赌场还有事情要办,黎思嘉失陪。”
客气一声,黎思嘉就回了刚才的监控室。
昨天,究竟是谁把黑鹰的尸体弄进来的,她要好好查查。
申友恩见才八点半,想了想,没有给黑鹰打电话。
叫了辆出租车,申友恩独自去了码头。